“谢军侯!此乃末将分内之事,亦赖军侯、百夫长、徐什长及诸位同袍并肩血战,方有今日。”
他并未居功自傲,态度不卑不亢,让赵德昌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
宴会持续到深夜,方才渐渐散去。
疲惫不堪的将士和百姓也各自回去休息。
王戬正准备离开,一名亲兵却悄然来到他身边,低声道:
“王什长,军侯有请,在后堂一叙。”
王戬心中微动,点了点头,跟着亲兵来到堡内一处相对完好的静室。
赵德昌已卸去甲胄,换上了一身常服,正坐在灯下品茶,少了几分战场杀伐之气,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深沉。
“王什长,坐。”
赵德昌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语气平和。
“谢军侯。”王戬依言坐下,静待下文。
赵德昌打量着他,缓缓道:“此战,你居功至伟。以你之能,区区一个什长,实在是屈才了。边军之中,虽重资历,但更重军功与能力。本侯麾下,正缺你这等敢战、能战的骁勇之士。”
他轻轻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有些深邃,“如今朝堂……呵呵,不说也罢。总之,这北疆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他目光变得锐利,“林原之叛,绝非孤例。想要在这乱局中立足,乃至建功立业,光靠个人勇武是不够的,需要……依靠。”
他的话点到即止,但招揽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
王戬沉默片刻。
他明白赵德昌的意思,也清楚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
军侯一系在边军中势力不小,若能得其庇护和资源倾斜,未来的路会好走很多。
但他生性不喜约束,更不愿过早地卷入复杂的派系斗争。
他的力量根源在于自身和系统,而非某位上司的赏识。
想到这里,王戬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抱拳道:
“多谢军侯厚爱!末将惶恐。末将只是一介武夫,蒙军侯提拔,已是感激不尽。如今只想尽忠职守,护卫边疆,暂无他想。”
“军中能人辈出,秦百夫长、徐什长皆乃栋梁,末将愿在他们麾下效力,为我大夏尽一份绵薄之力。”
他这番话,既表达了对赵德昌提拔的感谢,又委婉地拒绝了明确的站队,
同时抬出了秦武和徐宽,表明自己更倾向于留在基层,意思表达得清晰又不失礼数。
赵德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他深深看了王戬一眼,知道此子心志坚定,非是言语可以轻易动摇。
“也罢。”赵德昌摆了摆手,语气听不出喜怒,“人各有志。你既愿留在秦皇堡,便好好干。徐宽伤势不轻,需要静养,此后堡内防务,你需多担待些。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