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经理,久仰大名。在下白宇,给您赔不是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不高,但敦实得像个铁墩子的壮汉,那人始终低着头,看不清长相。
林风的目光,落在了白宇身上。
他看见,这个叫白纸扇的男人身上,缠绕着一股灰黑色的气。
那股气很阴冷,像冬眠的蛇,随着他脸上的笑容,一圈圈地盘绕,充满了算计的味道。
“白先生太客气了。”赵雪梅站起身,客套了一句,“小孩子家家不懂事,闹了点误会,哪儿还敢劳动您大驾。”
“不不不,是我们斧头帮管教不严,冲撞了赵经理和林小兄弟,是我们不对。”白宇把礼盒放在桌上,“一点小意思,还望笑纳。”
他姿态放得极低,话说得滴水不漏。
赵雪梅领着他们进了御水龙都最顶级的一个包厢。
酒菜很快上齐。
白宇频频举杯,嘴里全是奉承话。
“赵经理真是女中豪杰,把御水龙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们帮主都时常感叹,说雪城里,最佩服的女人就是您。”
他又看向林风。
“林小兄弟更是英雄出少年,那天的事我听说了,真是好身手。我们帮里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就是欠收拾。”
赵雪梅端着酒杯,笑吟吟地应付着。
“白先生过奖了,我们就是做点小本生意,混口饭吃。”
林风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白宇敬酒,他就喝,别人夹菜,他就吃。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白宇身上那条“蛇”上。
他发现,白宇每说一句漂亮话,那条“蛇”的信子就吐一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破绽。
酒过三巡,白宇终于图穷匕见。
“赵经理,实不相瞒,我们斧头帮最近也想往正道上靠。有些生意,不太好放在明面上,就想找个地方‘洗一洗’。”
他笑呵呵地说:“御水龙都这么高档的地方,最合适不过。以后我们的业务,放在这儿过一手,利润,咱们五五分,您看怎么样?”
赵雪梅心里一沉,这是来试探底线了。
“白先生,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御水龙都是王老板的产业,您得跟王老板谈。”她把皮球踢了回去。
白宇脸上的笑容不变,他似乎早就料到这个回答。
他的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的林风。
“林小兄弟真是英雄出少年,看着就让人喜欢。”
他话锋一转。
“我这有个不争气的侄子,也爱练两下子,从小就不服人。今天正好让他开开眼,跟小兄弟请教几招,也好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他说的侄子,就是身后那个铁墩子一样的壮汉。
赵雪梅脸色微变,刚想开口拒绝。
白宇话音刚落,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壮汉猛地抬起了头。
他眼中凶光一闪,脚下毫无征兆地一蹬。
一记又快又狠的戳脚,带着破风声,直奔林风的小腹丹田。
这一脚要是踢实了,不死也得是个内脏破裂。
赵雪梅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然而,林风像是早就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