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风却感觉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冲。
他没说话,猛地转身,从自己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本已经有些破旧的笔记。
正是他母亲苏晚晴留下的那本。
他手指有些发抖,快速翻动着笔记的书页,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秦兰和陈瞎子都安静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找到了。”
林风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
他将那本笔记,直接摊开,放在了人皮卷轴的旁边。
秦兰好奇地凑了过去。
只看了一眼,她的呼吸就停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笔记上,苏晚晴用娟秀的字迹,画着一个复杂的法阵图,法阵的核心,就是一个和人皮卷轴上一模一样的符文。
“结构……完全一样!”秦兰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不,不一样。”
林风的声音沙哑,他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母亲笔记上的那个符文。
“你看这儿,我妈的符文,所有的力量线条都是向内汇聚的。它的作用,是收,是镇。”
然后,他的手指又移到了那张散发着恶臭的人皮卷轴上。
“再看烛龙殿这个。它的线条,是反过来的,全部向外发散。它的作用,是抽,是夺。”
一个镇压,一个抽取。
同一个核心结构,却走向了两个截然相反的极端。
地下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兰看着并排放在一起的笔记和卷轴,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她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们……他们根本不是想放出地底那个怪物。”她的声音发干。
“他们是想抢。”林风接过了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抢我妈当年设下的法阵,抢她留下的位置,最后……”
林风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抢走碑王的力量。”
这个结论,比烛龙殿想释放怪物出来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