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肉眼看不见的光罩,将整个鉴古斋街区笼罩其中。
从此以后,这里将比御水龙都的乌龟壳还要坚固。
任何不属于雪城的力量,只要敢靠近,就会被这阴阳循环的阵法,直接碾碎,然后吞噬。
我缓缓站起身,收回了手。
秦兰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我没看她,而是转过身,面向白芷。
“你为什么要背叛柳萱?”
冷风吹过废墟,卷起一阵烟尘。
白芷平静地看着我,月光照在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守护的,不是某一个人。”
“是圣莲一脉的初心。”
“初心?”我冷笑一声。
“柳萱疯了。”白芷的语气没有起伏,“她以为自己在救世,以为献祭秦兰和整个雪城,就能一了百了。”
“实际上,她只是想借着献祭的力量,打开‘天门’,让自己成为那个能承载‘天门’之力的‘容器’。”
这个词,跟刘药师临昏迷前说的对上了。
“回收……”我脑子里闪过刘药师那张充满恐惧的脸。
柳萱不是要献祭,她是要回收雪城的力量,喂饱她自己,然后去迎接所谓的“天门”。
“她疯了,那你呢?”
我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你阻止她,又是为了什么?”
“圣莲一脉,不该是这个结局。”白芷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在了旁边的秦兰身上。
“所以,你想让秦兰去当那个容器?”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白芷摇头,“我要彻底关上‘天门’。”
我笑了。
“说得比唱得好听。”
“柳萱要开门,你要关门。你们守望者内部的事情,凭什么要拉上雪城,拉上我的人陪葬?”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几乎和她脸贴着脸。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
“如果她失败了,你是不是就会顶替她的位置?”
白芷终于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悲悯,有决绝,甚至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解脱。
“如果你输了。”
“秦兰会变成祭品,雪城会成为比这里更彻底的废墟。”
她轻声开口,声音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
“到那个时候,有没有我,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