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体内的碑王之力感受到了入侵,瞬间变得更加狂暴。
两股力量在我身体里轰然对撞,我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道黑色的血线。
“别抵抗。”秦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相信我!”
我看着她那双没有丝毫杂质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我此刻狰狞的脸。
我慢慢地,慢慢地放弃了抵抗。
“这是上古契约最原始的用法。”
一直站在旁边的白芷,忽然开口了。
她的目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碑王,是力量的源泉,狂暴,无序,代表着这片土地最原始的‘镇压’意志。”
“而圣莲,是调和,是净化,是承载一切的‘容器’。”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秦兰眉心的雪莲印记猛地亮了起来。
不再是柔和的白光。
而是那种我在聚莲池底见过的,七彩琉璃色。
七彩的光华顺着她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涌入我体内。
那些在我身体里横冲直撞的黑色洪流,像是遇到了克星。
它们咆哮着,翻滚着,试图吞噬这股外来的力量。
可那七彩的光华,根本不跟它们硬碰硬。
它们像水银一样,无孔不入,渗透进我每一寸经脉,每一滴血液。
它们包裹住那些暴虐的墨色力量,不是消灭,而是一点点地梳理,一点点地打磨。
我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扔进锻炉的顽铁,正在被一遍又一遍地捶打,淬炼。
这个过程,很痛苦。
每一根骨头都像在被敲碎重组。
但在那剧痛的深处,却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
就像堵塞了百年的河道,终于被冲开了一样。
我能“看”到。
我的意识沉入一片黑暗的海洋,海面上全是愤怒和毁灭的漩涡。
周部躺在手术台上那不成人形的样子。
鉴古斋在爆炸中化为废墟的画面。
柳萱那张轻蔑的脸。
这些画面,就是我力量失控的根源。
它们是愤怒,是不甘,是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就在这时,一道七彩的光,照进了这片黑暗的海洋。
秦兰的意念,跟着她的力量一起,进入了我的意识。
她没有说话。
那道光只是温柔地覆盖下来,像一只手,轻轻抚平了那些狂暴的漩涡。
她没有抹去我的愤怒,也没有消除我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