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雄布局百年,幽冥阁又是他养的恶犬,我柳家势单力薄,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啊!我只能……只能明哲保身,以待天时!”
“天时?”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天时到了。”
“我需要你柳家表个态。”
“老朽……老朽全凭碑王大人吩咐!”他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很好。”
我转身走进客厅,自己找了把太师椅坐下。
“我要王天雄在雪城布下的所有暗桩名单。”
“还有,这些年跟幽冥阁、跟王天雄眉来眼去的胡家和黄家,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底细。”
“最后,你柳家传承百年,关于圣莲守望者的事,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一件都不能漏。”
柳长青从地上爬起来,冷汗已经浸透了他后背的衣衫。
他不敢坐,就那么站着。
“碑王大人……胡家和黄家的名单,老朽这里确实有一份,是他们两家暗中转移资产和联络外援的记录。”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册子,恭恭敬敬地递过来。
我没接。
“继续说,圣莲守望者。”
柳长青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极度的恐惧。
“这件事……是柳家百年来最大的禁忌。”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鬼故事。
“请您屏退左右。”
我扫了他一眼。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吓破了胆。
“是,是。”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组织了一下语言。
“柳家有一本祖上传下来的古籍,一直被封在祠堂里。上面记载着,大约在两三百年前,当时的那一代圣莲守望者,就曾经尝试过一次……‘终极献祭’。”
这个词,跟白芷说的一模一样。
我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结果呢?”
“失败了。”柳长青的声音更低了,“古籍上说,那一次献祭,遭到了雪城地脉最强烈的反抗。圣莲本源和碑王的力量,在那个时代并没有完全融合,守望者强行献祭,直接导致了地脉重创,封印……也因此出现了一丝裂痕。”
“后患是什么?”我追问。
这个词才是关键。
柳长青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看了一眼四周,好像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他凑近几步,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后患……后患就是,那次失败,让地底下那个被镇压的邪神意识,找到了一个……一个‘间隙’。”
“它虽然无法脱困,但可以通过那个间隙,偶尔……偶尔将自己的一丝意志,投影到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