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紧我的胳膊,指甲都快陷进我的肉里。
“它在等……它在等那扇门完全打开。”
我的心跟着沉了下去。
“那是什么东西?”我扭头问白芷。
“清算者。”
白芷吐出这三个字,整个密室的温度好像又降了几度。
“天门,从来不是什么通往上苍的仙路。”她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陈述感,“它更像是一个阀门,一个隔绝我们这片土地和‘外面’的阀门。”
“柳萱的‘终极献祭’,目的根本不是消灭邪神。献祭秦兰的圣莲血脉,引爆整个雪城的地脉,那股庞大的能量,只是一个信号。”
“一个足以冲开阀门,让那个‘清算者’降临的信号。”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之前压抑下去的暴虐力量,又开始在我身体里蠢蠢欲动。
我旁边的金属桌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清算者?她疯了吗!她以为她是谁,神吗?”我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凹下去一个清晰的拳印。
“她不是神,她是祭司。”白芷看着我,摇了摇头,“而清算者,也不是神。它没有善恶,没有意志,更像是一种……天灾。”
她似乎在找一个我能理解的词。
“就像森林大火。”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比喻,“它会烧掉所有生病的树,但它也会烧掉健康的树,烧掉土地,烧掉所有挡在它路上的一切。在它眼里,凡是被邪神气息污染过的区域,连同这片区域上的一切生灵,都是需要被‘清除’的。”
“我们,也在清除的范围内。”
我愣住了。
我终于明白了那种彻骨的寒意从何而来。
这不是一场争夺地盘的战争,也不是正邪之间的对决。
在那个所谓的“清算者”眼里,我们所有人,无论是林风、秦兰,还是烛龙殿、幽冥阁,甚至是柳萱自己,都只是需要被清理掉的“污染物”。
“你阻止她,就是因为这个?”我盯着白芷的眼睛,“你也是圣莲守望者,为什么背叛柳萱?”
我还是不信她。
这背后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白芷沉默了。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玉简,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悲哀。
“因为我的祖先,亲眼见过‘清算’的场面。”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