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走常规的登山路。
我拉着她,直接朝着山顶的方向,走直线。
每一步都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越往上,风越大,压力也越重。
柳萱的阵法,把整个雪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领域。
在这个领域里,她就是规则。
可我,偏偏就是来打破规则的。
我将碑王之力灌注在脚下,每一步踏出,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墨色脚印,强行抵消着那股无处不在的压制力。
秦兰紧紧跟着我,她身上的七彩光华,像一层薄薄的暖流,护住了我们两人,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终于,在天光彻底大亮的时候,我们看到了山顶。
那里,被一个巨大的,纯白色的光幕笼罩着。
光幕像一个倒扣的碗,将整个山巅都包裹了进去。
光幕内部,能量的波动平静而浩瀚。
柳萱和另一个守望者,就是那个一直沉默寡言,跟在白芷身后的女人,正盘膝坐在法阵的最中央。
她们闭着眼,神态安详,仿佛不是在准备一场惊天动地的献祭,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祈祷。
“她已经开始了。”秦兰的声音有些发紧。
“还差最后一步。”我拉着她,躲到了一块巨大的山岩后面,这里刚好是个背风的山坳。
“她需要一个引子,一个能同时点燃碑王和圣莲,引爆整个地脉的引子。”
那个引子,就是我。
我从背上,抽出那两把刘药师重新炼制过的符文短刀。
我没有废话,直接将其中一把,狠狠地插进了面前冻得像钢铁一样的岩石地里。
“嗤——”
刀尖与岩石摩擦,冒出一溜火星。
墨色的碑王之力,顺着刀身,迅速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来。”我朝秦兰伸出手。
她把手放在我的手背上。
下一秒,她眉心的雪莲印记猛地亮起,一股温暖而纯净的七彩光华,顺着她的手臂,流淌到我的手上,再汇入那把短刀。
一黑一白,两股力量在刀尖处交汇。
没有冲突,没有排斥。
它们像两条互相追逐的鱼,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缓缓勾勒出一个完美的,黑白分明的阴阳太极图。
这个微型的阵法一成型,周围那股巨大的压力,瞬间被隔绝在外。
我们脚下的这片小小山坳,成了一片绝对安全的净土。
这里,是我们的力量中枢,是我们最后的阵地。
我转过头,看着秦兰。
狂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她有些苍白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