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周经理醒了!就在您走后不久!他说……他说他能感觉到……封印……”
“让他感觉!让他死死地给我盯着!”我咆哮道,“让他告诉我,那东西的心脏,到底在哪儿!”
挂了电话,我拉起秦兰就往山下冲。
“我们得快!”
我们开着那辆破破烂烂的越野车,疯狂地往山下赶。
路,已经全变了。
半山腰的一座铁桥,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切断了。
那切口,平滑得像镜子,在月光下反射着一种诡异的黑色光泽。
断口处,无论是钢筋还是水泥,全都变成了一种黑色的晶体。
“晶化……”秦兰伸出手,不敢触碰,“它不只是在破坏,它在同化,把我们世界的东西,变成它的一部分。”
我没说话,跳下车,走到断桥边上。
我伸出手,体内的碑王之力涌动,墨色的气流缠绕上那些晶体。
“给老子……变回来!”
我低吼一声,强行逆转这股力量。
那些黑色晶体剧烈地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
可它们没有变回原来的样子。
“噗!”
我胸口一闷,一口血喷了出来。
体内的力量像是撞在了一堵无法撼动的墙上,反震回来的力道,差点把我经脉撕裂。
“林风!”秦兰赶紧扶住我。
我摆了摆手,擦掉嘴角的血,死死地盯着那截已经晶化的断桥。
不行。
强行逆转,消耗太大,而且根本没用。
这王八蛋,已经不是单纯的怨念集合体了。
它吞了规则碎片,它自己,正在变成一种新的规则!
“走!”
我不再浪费力气,拉着秦兰回到车上,绕路继续下山。
一路上的景象,触目惊心。
倒塌的电线杆,塌陷的路面,所有被破坏的地方,无一例外,全都出现了那种诡异的晶化现象。
整个雪城,像一个正在被病毒感染的病人,从最基础的脉络开始,一点点地坏死,变成不属于它的东西。
等我们冲回御水龙都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王金海和所有核心成员,都等在地下避难所的入口,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不安。
我没理他们,直接冲进了最里面的医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