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竹椅本就承受着远超设计的重量,在员外疯狂的挣扎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轰然散架!
胖员外如同一个巨大的肉球,重重砸在地上,溅起大片混着草屑的泥水。
这一下变故突如其来,原本在他身上井然有序爬行的毒虫瞬间受惊,如同炸开的黑云,四散奔逃!
窸窸窣窣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色彩斑斓的蜈蚣百足划动,速度奇快;通体暗红、鳞片闪烁着不祥光泽的冰寒尾蛇更是如离弦之箭,其中一蜈一蛇,竟直直地朝着站在稍远处的闵梓柔和张郃窜去!
“小心!”
闵梓柔花容失色,她虽有些胆识,但面对如此突兀、近距离的毒物袭击,仍是本能地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向后退去,裙裾绊到了身后的石凳,险些摔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郃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如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一个迅捷的侧步,坚实的后背已完全将闵梓柔护住,同时脚下发力,精准无比地踏下,那只冲在最前的斑斓蜈蚣瞬间被踩得汁液迸溅。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那条冰寒尾蛇已然凌空扑至,毒牙森然!
张郃出手如电,一把擒向蛇身七寸,不料这蛇异常滑溜,竟顺势缠绕而上,冰凉滑腻的蛇身紧紧箍住他的手腕,三角形的蛇头猛地回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腕部狠狠咬下!
张郃眉头都未曾皱一下,手臂猛地一抖,强大的劲力直接将毒蛇甩脱,重重砸在地上,不等它再次昂首,军靴已然踏落,精准地踩碎了它的头颅。
他这才抬手查看,腕部赫然留下了两个细小的齿痕,正缓缓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都别动!”
鲁一山此时的脸色难看至极,他一边厉声呵斥着院内可能因慌乱而乱跑的人,一边疾步冲到那个最大的褐色陶坛旁,猛地拍开泥封。
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腥甜和草木腐朽的味道。
说也奇怪,那些原本四散乱窜的毒虫,闻到这股异香,仿佛听到了无可抗拒的召唤,纷纷调转方向,如同潮水般涌回坛内。
待最后一只毒蝎也消失在坛口,鲁一山才面色阴沉地转过头。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地上那摊蛇尸上,随即又定格在张郃手腕那清晰的齿痕上。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瞬间涌上他的脸庞,使得他本就有些怪异的面容更显狰狞。
“混账!谁让你擅自出手的?!”
他几乎是咆哮着冲了过来,一把推开正准备上前关心张郃的闵梓柔,
“冰寒尾蛇的毒性也是你能硬抗的?不想死就立刻屏住呼吸!减缓气血运行!千万别运功,也别乱动!”
他一边气急败坏地斥责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在身上那几个颜色各异的布袋里翻找着,终于掏出一个乌木小瓶。
同时,他那干瘦如同枯枝的手指,已经不由分说地搭上了张郃的脉搏,指尖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这冰寒尾蛇,乃是取自南疆瘴疠深处,以七种剧毒蛇类杂交培育而成的异种!其毒烈无比,中者血液渐凝,心肺麻痹,若无独门解药,最多一炷香便会……”
他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搭在张郃腕间的指尖传来的脉象,平稳、有力、节奏分明,没有丝毫中毒后应有的紊乱、急促或是沉滞。
这……这怎么可能?
鲁一山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气糊涂了,感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