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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与少年(第2页)

我的日常生活基本就在这三件事中度过,闻闻汽油,看看暖玉,读读小说,然后把暖玉套进小说里开始胡编。有时候暖玉是清朝时某位坐拥千亩良田的员外的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后来碰到了微服私访的皇太子—爱新觉罗·榔头,两人一见钟情,陷入热恋,但暖玉被恶人嫉妒,那恶人花钱找巫师施法欲将暖玉变成丑女,可是巫师有青光眼外加脑**,施法时歪了一点,不小心把皇太子变成了一条狗。从此,暖玉抱着狗儿四处寻求帮助,最终在白雪漫天的冬季,一家人吃上了狗肉火锅。

有时候,暖玉也是江湖上恶名昭著、杀人无数的女魔头。当时的天下第一剑客—上官榔头决定为民除害,便只身悄悄潜入女魔头的家中,藏在其床下,按兵不动,伺机而发。但女魔头回家脱衣洗澡的时候,上官榔头爱上了她,并且决定不杀她。为了能够天天看女魔头洗澡,剑客屏息伏地一动不动,七天过后,终于饿死了。

……

这类故事,我每天大概要在脑中编上几十个,而往往在编故事的时候,我都会目光呆滞、一动不动,给别人造成一种“这是神经病好吗?”“我觉得更像疯子”的感觉。为了避免成为他们口中的“疯子神经病”,大多时候我都会找个蚂蚁洞,用装作研究动物文明变迁史的姿态来掩饰自己思考时的呆样。结果这样一来,他们又说我是个“看蚂蚁的疯子神经病”。

我一看这样也不行,看来要拓宽视野,不能仅仅局限在蚂蚁身上,于是我开始看蜘蛛、毛毛虫等一切能活动的动物。反正无论我看什么,他们始终说我是个“疯子神经病”。

而长久以来编的故事,印成书都能建个图书馆了。长时间处于这种看书编书的过程中,我的空间想象力和逻辑思维能力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锻炼。在我十五岁的时候,一般的小说已经勾不起我的兴趣了,通常看不到一半,我就已经猜出了结局。

尤其在闻完汽油之后,我的脑袋就会像是高度近视者戴上了眼镜—瞬间清晰万倍。所以,我一直认为自己不是“疯子神经病”,最起码在闻完汽油之后不是。针对这种情况,暖玉在初中时也曾和我进行过一段对话。

“听我爹说,你两岁时就认识一百多个字,李先生都说你是神童,现在怎么回事啊?”

“我现在也能认识一百多个字。”

“榔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你看呢?”

“你问我呀?反正你跟正常人不一样。”

“他们是真傻。”

“他们傻?你是指哪些?”

“觉得我傻的人。”

“包括柳第一?他可是没拿过第二的高才生,放眼全县也无人匹敌。”

“排名只是个无聊表象,不重要。”

“那你考一回第一,让我看看你的无聊表象。”

“我若考第一,你长大了嫁给我。”

“行。”

“来,立个字据。”

就这样,奠定我婚姻基础的“十年之约”郑重地签了下来,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

若榔头(上官青楼)期末考试拿第一,我秦暖玉十年后愿嫁给他。

下面是三个秀气的小字—秦暖玉。

我之所以一定要娶暖玉,不只是因为她好看,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更重要的一点是,我要对她负责。七岁那年,我们相约一起去小河里洗澡,但是暖玉不够友好,不让我跟她一起洗,只能相隔几十米分蹲两处洗,中间还隔着一道弯。我们洗完澡后,发现衣服被人偷了,我厉声大骂一顿偷衣贼后,光着腚把赤身**的暖玉背回了家,我至今也没告诉她,衣服是我偷的。

那天回家后,我将“十年之约”拿给我爹看。我爹瞅了一眼,露出两排大牙就笑了:“憨货,想娶秦家姑娘还用考第一?老子多给你攒几年钱就行了,秦老三跟咱这关系,成为亲家不就一句话的事吗?”

我抢过字条,一边往外拉一边说:“爹,你先爬出来好吧?满圈的猪都让你熏得直翻白眼了。回回你喝完酒,猪也跟着醉生梦死。”

我爹的本事我知道,指望他攒钱,我下辈子都得打光棍,能把我不缺零件地养大就已经不易了。身为一个祖传的铁匠,同时又是白事带头人,哭丧委员会会长,这等艺人按理说在村里都是有一定地位和财富的,但我爹不行,好酒好赌,一边挣着一边输。

所以,指着我爹给我攒钱娶媳妇儿是不可能的,我只能靠自己,还有那张字条。再加上和秦辉的铁三角关系,应该是十拿九稳。

我小心翼翼地将字条收起来放在一个小木盒里,从那天起就开始搂着小木盒睡觉,并于当天夜里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春梦。

那年,我十五岁,一条蔚蓝色**五元。

那年,秦辉的离奇失踪,暖玉一家的突然消失,使得一切都成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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