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亮满不在乎地拉上裤子的拉链,伏在李晓欣耳旁笑着说:“媳妇儿,你可得坚守阵营啊。”
李晓欣双眸含情:“放心吧小亮,你进去吧。”
看他进去后,我们才坐下与李晓欣进行沟通。这女人家不是本地的,身份证显示是外市人,但她常年在本地做美容店生意,本地话说得很溜。他们两人在饭局上相识,已经谈了将近半年,她说自己喜欢姐弟恋,第一个丈夫也比自己小五岁,但她还是觉得不满足,现在碰到了小十几岁的曾小亮,她才觉得舒坦起来。
暖玉说:“大姐,您看,曾小亮的父亲也不过四十三岁的年纪,只比您大五岁,你们这么生活在一起,会不会有一些困扰?”
李晓欣说:“怎么,警察连谈恋爱都要管?”
暖玉说:“我们当然无权干涉你们的自由恋爱,但求助方认为你们的结合有违伦理纲常,所以请我们来协助调解。”
李晓欣笑了:“这还用调解吗?他喜欢我,我也中意他,我们是自由恋爱。难道只允许老夫娶少妻,不允许老妇找青年吗?再说了,警察同志,您看我有那么老吗?”
我突然问她:“既然这样我们就不管了,后天就是曾小亮生日了,你们不借机回家和老爷子一起过吗?”
李晓欣愣了一下,说:“我们当然要借这个机会去哄哄老爷子。”
我拉起暖玉对她说:“那你们加油吧,我们先走了。”随后离开屋子。
出去后暖玉一头雾水地对我说:“你拉我出来干吗呀?咱们还没讲完,都没达到调解目的呢。”
我摇摇头:“别说是你了,连老段也调解不了。”
暖玉说:“为什么?”
我边走边说:“这个李晓欣我感觉有点问题。你看,两个不同年龄段的人能在一起的话,那必然是各取所需,李晓欣让曾小亮着迷是可以理解的,我很难想象李晓欣图他什么。首先,曾小亮沾风要倒的模样不应该是她这类熟女所钟爱的类型;其次,曾小亮家里也不是富到流油的那种,虽然老曾的凉皮是本地一绝,但挣的也是辛苦钱,不比那些富二代;最后,若谈到爱情,曾小亮应该不会跟这个女人有太多共同语言。”
暖玉点头道:“很有道理。”
我继续说:“记得我最后问她曾小亮生日的事吗?”
“记得,你怎么知道他生日?”
“我当然不知道。所以,说明李晓欣也不知道。”
暖玉反应过来:“都热恋半年了,连生日都不知道,有点说不过去。”
“对,所以有点问题。暖玉,我去找他老爹聊聊,看看能发现什么有用的元素,咱们能把这个弄清楚了,这事就好解决了。”
公务在身,午饭也顾不上吃了,我骑着配给我们的小电动车到了曾记凉皮那里。名头虽响,但店面也不过二十平方米,连吃三份凉皮后,我才抹抹嘴巴递给老曾钱:“你这凉皮都能吃出红烧肉的味儿了,难怪这么火。”
老曾不肯收钱:“过奖过奖,你们给我帮忙,凉皮就当我请了,小同志把钱收起来吧。”
我将钱放在箱子里:“毛主席早就教导我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老叔,你一天能卖多少钱?”
老曾说:“夏天时,一天能卖到两千七八,忙的时候能上三千;冬天吃得少,就加上油饼,也才一千多元钱。”
我说:“比小企业挣得都多,你在你们行业里算是不错的吧?”
老曾自信道:“别的不敢说,咱整个无柳市没人做的凉皮比我做的凉皮好吃。”
我问:“听说你一直都是自己干,为什么不找人帮忙,连自己儿子都不用?”
老曾迟疑片刻,说:“我跟你讲实在话,小同志,我这个凉皮全指望配料,这是我自己的秘方,不能教给任何人。而且就算保护得再好,别人做的我也不放心,所以我不雇人,我儿子什么本事我知道,他真敢把秘方给我卖了。”
我继续问:“那你有没有什么竞争对手?”
老曾说:“现在没有了,都是些流动的小户,算不上竞争对手。”
我提醒他:“再想想,以前有没有竞争比较惨烈的?”
老曾回忆了一下,说:“几年前有一家郭记凉皮,喏,就在北边不远,跟我竞争了几年,不过后来没干过我,改卖羊肉包子了。”
那个郭家看来就是之前偷狗案中房家孩子买肉包子的地方,我继续问:“那有没有人提过要买你的秘方?”
老曾点点头:“有的,有过一家餐饮公司,也挺下本的,出了五十万。”
我说:“也就是说,你这个秘方,值五十万?”
老曾骄傲道:“只多不少,毕竟凉皮大王的名号不是盖的,电视台都来过好几次了。小同志你问这些做什么啊?”
我继续问:“那你儿子和他女朋友回来时,你们都聊些什么?”
老曾的脸耷拉下来,“还能聊什么,我不当场发火把他们赶出去就不错了。越是不高兴吧,他俩还偏偏总爱回家,真不知他俩是怎么想的,这不是故意让我难堪吗?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儿子找个跟老爹差不多年纪的媳妇,我这把老脸都丢尽了。”
“其实李晓欣长得没那么老,你骗骗自己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