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们两位大神就不能请我吃个饭啥的?路边摊我也不嫌弃呀。”
我和大灯对视一眼,决定满足她的愿望,于是请李小炮吃了顿路边摊。
李小炮撸着羊肉串,龇牙道:“枉我在三院里那么照顾你们,竟然真请我吃路边摊,不过我喜欢。好了,说说呗,你们怎么当上协警了?”
我便将我们如何参加笔试,如何拯救了想跳楼的表兄妹情侣,又如何搬到清风社区的,逐一给李小炮讲了,叙事内容基本真实,只是采用了一种叫作添油加醋的修辞手法。
李小炮前一天上的晚班,正好在家休息,接到我的求助后,她礼貌性地骂了我两句,就骑着电动车飞了过来。她说其实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名警察,只不过机缘略有不合,成了一名护士,现在有破案的机会,她很愿意试试。
我让李小炮以普通女顾客的身份去美容店侦查一番,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门道,难不成是失足妇女俱乐部,不然怎么只有男人进去?
李小炮去之前,赵随风在她身上安了窃听器。这些设备都是他以前自娱自乐的东西,他个性孤僻,喜欢自己和自己玩,大部分时间都交给了这些科技产品。
“美女,你们这里都有什么美容项目?”
“今天美容师放假,你改天再来吧。”
“这么不巧?我就做个简单的SPA而已,做不了吗?”
“说了,美容师今天放假。”
“那我做做面膜好了,不用技师。”
“面膜断货了,还没发来。”
“那你们有什么项目能做,不至于这么大的美容店啥都没有吧?”
“不然你去卫生间洗把脸吧。”
“我要洗脸还来你们这儿?”
一听李小炮要发火,那边没了动静,随后好像是打了个电话的样子,两个男声出现在耳机中,其中一人说:“你这小妮子怎么回事?跟你说了美容师不在,还啰唆个啥?”
李小炮很不服:“啥啥都不能做,开什么美容店呀?”
另外一个男子说:“说话请不动你,要我们抬你出去?”
我立刻给李小炮震铃,让她借机离开美容店,而不是被人扔出来。
李小炮回来的时候还是一脸气愤:“哪有这样的美容店呀,啥都没有还开店?不行,我得打电话举报他们!”
我把她手机塞回去摇头道:“小炮,你入戏太深了。好了,你的任务已完成,回头我请你吃拉面。”
种种迹象表明,这绝不是一家普通的美容店,至于是不是失足妇女俱乐部,一试便知。这样的时刻,段无情本应是最佳人选,可他已经在李晓欣面前露过脸,于是只能老袁披挂上阵。但很快我们的这个猜测就被否决,老袁几乎是刚进门,就被里面的人指了指“男士止步”四个大字,直接赶了出来。
这让我很茫然,我茫然起来就会寝食难安,捏着镇妖瓶闻了一阵后才镇静下来。经过一番思索后,我去社区做了一下午的调查工作。等暖玉到来后,我将这些情况告诉她,经过商议后我俩晚上又去了老曾家,只有老曾在家,那两人外出购置物品了。
老曾一脸忧愁地给我们倒了杯水,“两位同志,你们看这可咋办啊?他们耍起无赖了。”
我开门见山道:“叔,想必你家里有点什么秘密吧?”
老曾一愣,笑道:“我家能有啥秘密啊,就是个卖凉皮的。”
我说:“李晓欣在你们家的时候是不是很勤快,总是收拾家务?”
老曾琢磨了下,说:“是,每次来都不停地扫地拖地,今天光扫地就绕着家里扫了好几圈,这女的也太爱干净了。”
我说:“恐怕不是爱干净吧。我们之前来的时候,就看她穿着高跟鞋在扫地。说是扫地,但她眼睛一直在四处瞟,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本来我以为李晓欣是冲你家秘方才接近曾小亮的,但事情没那么简单,身家几百万的李晓欣对你这五十万的秘方没有任何兴趣。所以,我想问问你家是不是有点啥秘密,能让一个富婆不惜以身体为代价来接近你们,恐怕回来住也是她提出来的。”
我说:“对,开保时捷的富婆。”
老曾苦笑道:“我不管她是开啥的,我家真没啥秘密,寻常老百姓能有啥秘密嘛。”
我问他:“那你认识一个叫李煜的人吗?”
老曾茫然道:“李玉是谁,我小学同学吗?”
我站起身,指着背景墙上的字画,“你这字画上写的就是李煜的词,既然不认识,为什么挂在这里?”
老曾一看我指那幅字画,脸上有点慌:“没什么,就是装饰品而已。”
我说:“买卖人通常都喜欢挂个山水画,漂亮大气,还有‘背有靠山’的寓意,你别告诉我这幅字画是辟邪用的。”
老曾额头上直冒冷汗:“哎哟,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怎么跟审犯人一样,我不用你们处理我家的事了,行吧?”
我轻抚墙壁,继续说:“你们这栋房子建得比较早,一楼也比较潮,字画下面的墙体多少有点发污,偏偏这字画周围这一圈颜色却很白,应该是后来又弄的吧?而且下面的腻子都很均匀,是专业腻子工刮的,但字画附近这一片却有些粗糙,想必是你自己刮上去的吧?没猜错的话,那幅画后面应该是有点内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