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看向唐高阳,后者一脸茫然:“不可能啊,我从不看那个。”
暖玉正色道:“证据摆在面前了,你再抵赖还有什么用?”
赵随风伸出手来打断暖玉后面的话:“暖玉姐,我还没说完呢。他电脑里前段时间是下载过很多恐怖电影,不过没有那天课堂上出现的《咒怨》,而且看下载会员的账户,跟他无关,应该是其他同事‘借来’用的。”
暖玉翻了个白眼:“小随风你啥时候说话要喘那么大口气了,会死人的知道吗?”
赵随风一听到“死人”这俩字,神色慌张起来,右手下意识地插进了裤兜。
唐高阳擦了把脑门上的汗:“让你们整得我都七上八下的了,这样,为了洗脱嫌疑,我来给你们看样东西。”
他给我们看的是他跟庄晓云的聊天记录和他在备忘录里写的部分个人日记,果然如他所说,他的日记里没有任何对庄晓云不满的言语,有的只是满腹的思念和柔情,而他离婚的原因归咎于妻子的自私和粗鲁。唐庄二人原是高中时代的恋人,感情基础很稳固,现如今只是旧情复燃,追寻往日爱情,没掺杂生活元素,所以两人的聊天记录里也是一样的温柔氛围,这些东西是做不得假的。而张健所谓的他们脸上的愁容,其实是因为当时唐高阳正在对庄晓云谈和他老婆离婚的事。
如此一来,那天下午有机会和U盘接触的两人都没了嫌疑,难道真的是电教老师所为?
一切又回到了起点,大家显得有些垂头丧气,三天的期限将至,暖玉脸上也有了焦急之色。让心爱之人急上眉梢是不道德的,看到暖玉的神态,我心中十分愧疚,觉得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未婚夫。
既然回到起点,我掏出镇妖瓶闻了下汽油以安定心神,脑袋清晰之后,我开始思考这个恐怖视频事件的难点。唐高阳是晚上将U盘交给电教老师的,我们一直在调查下午到晚上这段时间内谁修改了U盘,有没有可能是晚上之后有人修改的呢?但电教老师当晚就把U盘和自己的电教设备都锁在了楼下的办公室里,通过监控视频来看,晚上没有人进入办公室。
既然下午到晚上这个时间段排除了,那有没有可能是第二天早上被动了手脚?尽管可能性极小。
陷入僵局后,我也直接到了事件始发地—那间空旷的大通房,但除了桌椅和临时装修用的一些材料,没什么其他东西,唯一有点奇怪的是房间的东侧有一块大镜子。
通常细微之处最能让人遗漏,我仔细搜索每一个角落,希望能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但这事似乎没有背交规那么简单,我在一个小时的观察时间内一无所获。
往外走时,我无意间瞥了他们国学课的海报一眼,发现有一点异样,那张手写的海报固定在一个木架之上,上面有一块塑料板,海报反面用双面胶贴在塑料板上。若是普通的塑料板,我或许看不出什么,但那应该是一张透光的亚克力板,是很多公用照明灯使用的材料,这种材料因其良好的透光性而普遍用于灯饰上面。
我让赵随风上来,从他兜里摸出一把军匕,将海报直接从透光板上分离开来。
海报的背面是一张街舞团体的合照,看年龄段也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我很好奇这种教育中心怎么还有街舞的宣传照,就找来负责宣传的老师,她解释说,这张海报是因为画工纸用完了,直接从三楼的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张很平整的海报,用背面来做的。
在那名老师的带领下,我找到了之前已被清理出来的抽屉里的海报,都是一些街舞照。我突然想到了那面镜子,便问老师那面镜子是不是他们安装的,她摇摇头,说那镜子之前就在那里,由于房子是临时租用的,镜子属于房东,而且也确实有用,就没给拆下来。
我又详细询问了电教老师上课前的经过,他早晨六点把电教设备在上面放好之后,又下楼去帮助整理其他材料,到了七点半才上来。由于门是锁着的,他之前就没提及。
我问他:“三楼的钥匙只有房东有,对吧?”
电教老师道:“对,我们临时找房东要的钥匙。”
我说:“那麻烦你给房东打个电话,告诉他钥匙丢了,让他前来帮忙开门。”
他一愣神,从兜里摸出钥匙,“钥匙没丢呀,你看,在这里。”
我拿过钥匙一把扔出窗外:“现在丢了。”
他哭丧着脸说:“房东回老家了,都是他儿子来送的,态度恶劣得很,给我们钥匙的时候都骂骂咧咧的,你这样不是让我难堪吗?”
我再次确定了心中的判断,电教老师还是拨打了电话,电话那边似乎有些不耐烦,过了半个小时后,一个跟我年龄差不多大的青年一脸烦躁地来到了这里。
看到大门敞开后,他愣了下,大声道:“你们耍我玩是吗?没钥匙怎么打开的门?这次出了那么大的乱子,房子是肯定不能租给你们了,赶紧收拾东西。”
我说:“忙着招生吧,刘鹏老师?”
他一愣:“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是调查这次恐怖视频事件的警察,你在街上贴了那么多街舞工作室的招生简章,谁不知道你的名字。”
刘鹏道:“那又怎样,我招生还犯法?”
我说:“招生当然不犯法,但在公众场合下制造巨大恐慌,这就违法了。”
刘鹏一愣:“你是指那天播放的恐怖片段是我干的?”
我耸耸肩:“你可以不承认,影响不大。”
刘鹏怒道:“警察就能随便怀疑人?我只是房东,跟他们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