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西安点点头:“所以我感觉夏婷应该没出事,应该是李天城把夏婷给强行带到外地堕胎去了,不然怎么会一起失踪?”
我把手机还给陆西安:“谢谢你提供的线索,冒昧问一句,你的腿脚不便是自幼如此,还是后天造成的?”
陆西安闻言一怔,苦笑道:“小时候摔的,碰到庸医,给治成这样了。”
我说:“别无他意,纯属好奇。非常感谢你提供的线索,很关键。”
之所以想问问他,是因为他的跛脚让我想起了影子,不过他显然不是影子,影子更高挑一些,跛的程度也比他的轻一点。
虽已是晚上,但于失踪的人而言,每一秒或许都可能是生命的终结点。从夏婷家调查完毕之后,我和暖玉带着燕未寒和赵随风赶向了无柳大学,其他人开始在网上发布失踪信息,并查询宾馆、网吧等场所的登记信息。
除了暖玉,这是我们第一次进女生宿舍,乍一闻到女生宿舍内的芬芳,燕赵两人都面色羞红。我拿中指戳了一下他二人说:“你俩满面羞红,成何体统!我们可是来查案的。”
赵随风一指旁边的镜子:“榔头哥,你的脸比我俩还红。”
我及时走出宿舍闻了两下汽油,确定脸色正常之后,重新走了回去。
暖玉他们在那边对夏婷的室友进行询问,我轻轻地在夏婷**翻找着,看看有没有更多的发现。我从她床垫子底下找了一根尚未用过的验孕棒,再综合她之前的反常行为来看,怀孕是十拿九稳的了。
有点奇怪的是,夏婷明明是经济学专业,她的储物柜里却放了一盒绘画的工具,里面有画笔和颜料。我问她的舍友:“夏婷还有这方面的爱好吗?”
她的一个舍友说:“夏婷有美术功底,前些阵子迷上了手绘鞋,买了白鞋回来自己画。你看,她还送了我们每人一双呢。”
说着,她将床下的手绘鞋展示给我们看,画的都是一些女孩子喜欢的萌图。我点点头,继续问她:“你们都是夏婷的同学,知道她平时有没有什么仇人?”
其中一人说:“夏婷人缘不错,基本没什么仇家,非要说的话,那就只有林小凡了,她跟夏婷是情敌,一直黏着夏婷的男朋友。”
燕未寒怔怔道:“两个,正合适。”
赵随风及时掏出他三十三号的活口扳子提醒了他一下:“查案呢,严肃点。”
暖玉有些无奈地望着这俩人,起身对我说:“榔头,我问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去找找李天城的同学调查下。”
从李天城的同学那里调查得知,李天城这个人是标准的富二代,狂、傲、花心、不讲道理,他基本囊括了社会上对富二代的所有负面评价。平时他也不上课,他的同学都不怎么认识他,而且他不在学校里住,自己在外租了房。奇怪的是,他没让夏婷跟他同住,只是时不时地接夏婷去住两天,用他同学的话说,他不止一个女朋友,所以不会让夏婷一直住在那里。
当夜,我们又直接赶到了李天城租住的地方,那是个装修相对豪华的情侣公寓,房东也不是别人,是李天城父亲的朋友,得知我们来了之后,他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说眼下李大公子失踪,他们一家人也急得不行,已经动用了所有的社会关系到处找人。
我们在房东的引导下进入房间,里面乱哄哄的景象让燕未寒深深皱眉,他是一个喜欢将东西摆置得规规矩矩且符合偶数定律的人。
暖玉叹了口气,道:“这哪像是有女朋友的人,乱成这样!”
我点点头:“就是,咱俩以后要是结了婚,你肯定收拾得跟俄罗斯方块似的。”
暖玉:“臭贫!赶紧去找线索!”
我四处转了一下,所有洗具均只有一套,也就是说,常住这儿的只有李天城一人,但后来我在门口的鞋柜里面发现了一堆一次性用品,就是宾馆里常备的生活用品,如此看来,这李天城的肾应该是快废了。通过他衣柜里的那一堆衣服来看,的确符合他的同学对他的评价—浪。
但是,他所有柜子抽屉内的东西都是整齐有序地摆着,无论是书桌酒柜还是衣柜,里面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赵随风对别的不感兴趣,抬头张望四周,好奇道:“电脑竟然没关,我去瞅一眼。”很快,他喊我过去说,“榔头哥,之前不是说李天城有可能带夏婷走了吗,你看。”
我凑上前一看,赵随风调出了最近的浏览记录,是铁路售票网站和天东市几个医院的主页。这么看来,李天城的确有带夏婷去天东市医院堕胎的想法。
赵随风站起身来,在房间里四处转着,随后在房间角落里的书架边上停住脚步,半晌,他突然探手摸到书架最上方的一本厚厚的书上面,手指抖动几下,将那本厚厚的书拿了下来。他翻开书本,惊奇地发现那本书竟然已经被挖空了,掏空的地方藏着一根细细的像球针一样的东西和几圈电线,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连同后面的黑色电线扯了出来,对我说:“是针孔摄像机,而且藏得特别巧妙。”
我摆弄着那东西,说:“从最近的案子上来看,现代人还是能够做到与时俱进的,最起码罪犯可以。你看,摄像头已经走在刑侦最前端了,快看看里面有什么内容。”
赵随风摇头道:“晚了,内存卡已经被拿走了,只是个空架子。”
赵随风又返回电脑前,查看了一会儿,说:“安针孔摄像头的另有其人,电脑里没有任何相关记录。”
我说:“照这么看来,两人很有可能去了天东市堕胎,但是房间里有太多疑点。首先,这个针孔摄像头是何人安放的,有何目的?其次,咱们进来时发现这个房间里摆设都特别凌乱,但我打开各个柜子,却发现里面的东西都是整整齐齐的。外面这些凌乱的摆设,像是被人故意折腾的,床单上甚至都有脚印。最后,你们没感觉这房间里少点东西吗?”
燕未寒道:“餐桌旁肯定少了四把椅子,厨房里少了六个碗、四个盘子、两个锅。如果有可能,还少了两个老婆。”
这时,有一个中年妇人带着几个人突然冲了进来,看到我们,她急急地跑了过来,哭道:“你们在这儿找了半天,发现什么线索没有?我儿子会去哪里了呀?”
暖玉柔声道:“阿姨,请您冷静一下,我们正在调查中。”
妇人身上的首饰都够撑起一个金店了,她突然嚷嚷道:“你们这么多警察不去找,在这里看看看有什么用呀!还不快去找我儿子!”
李天城与其母亲二人,完全本色演绎出了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精髓。
那妇人好不容易才哭哭啼啼外加骂骂咧咧地离开,暖玉很是无奈,我们虽然略有愤慨,但职责所在,不容我们掺杂私心。赵随风耗费了巨大的元气来按捺住自己裤兜子里的工具宝宝们。
恢复了宁静之后,我开始思考其中的怪异之处,望着满地狼藉,我问燕未寒:“你是爱干净的人,像现在这样,抽屉里面的整洁跟外面的混乱不堪完全是两个世界的情况,你分析下会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