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了……”其中一个一边嘀咕着,一边上前想要点火,突然就“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一动不动。
旁边那个吓得一激灵,登时一边跳着脚一边借着月光四下扫视,生怕是有什么毒虫之类的东西作怪。
却没想到才跳了两下,便身子一软瘫了下去。昏迷之前,隐约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一晃而过。
紧接着,那大帐里的灯盏也灭了光亮。
有什么东西从帷幕底下滚了进去,霎时间帐篷里面狂风大作,吹得那酣睡之人汗毛倒竖,连连打着喷嚏醒转过来。
这人想来是先前睡得热了,**着上身,露出一身健硕的筋肉来,那肩背上布满了蚯蚓般的伤疤,狰狞万分。
再看面上,也是满脸悍相,却不似飘云寨那青皮流氓的寨主般一脸丧门样子。年龄大概三十冒头,横眉环眼,高颧骨,唇下留着点青色胡茬,煞气颇重。
“哪个混账搓的灯芯捻子,这般糊弄事情。”这人一边骂着,一边起身抹黑下了床榻。
不料那刚停息了的怪风“忽”地又起,一下子彻底掀起了那帐篷的帷幕来。外面,正立着一个白色的人影。
“好一个‘骇浪宫’,大张旗鼓入了苗疆,还住上这般宽敞的帐子。江泅,几日不见,你好大的排场啊!”
那白色人影说着话,一步步走进来,在这怪风中嗓音冷得如同冬日里的井水,那股寒意恨不能渗到人的骨子里头去。
“谁!?”
这**着上身的环眼恶汉正是鼎鼎大名的“骇浪宫”宫主江泅,此时被人喊出了名字,又见这阵阵阴风中全然不闻左右守卫的声息,顿时就彻底警醒起来,那朦朦胧胧的睡意眨眼间就已经到了九霄云外。
风越来越大,撩起那帷幕也越来越高,外面的月光被这波浪般抖动的帷幕给遮掩得时有时无,那白色人影的脸也在那光线中一亮一暗,江泅眯着眼睛望去,总算将那张脸看了个清楚,霎时间骇得肝胆俱裂——
“西北小孟尝”水卓狂!
“你——”江泅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伸出一只手哆嗦着朝前指去,嘴唇张了张却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怎么,这才没多久的时间,便已经不认得了么?”水卓狂的双眼血红,神情冷峻,衣襟鼓胀,一步一步朝江泅逼近过来。
江泅深吸了几口气,稳住了心神,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又拼命揉了揉眼睛,不得不相信:这真的不是梦境。
到底是一方豪雄,虽然惊惧,却也没有慌得丢了气势。只见江泅恶狠狠咬了咬牙,似是在给自己壮胆,冷笑了一声说道:“想不到是水宫主大驾光临,今日见你安然无恙,真的是喜出望外,果然吉人自有天相啊!”
“我怕是没什么天相,也早就不是吉人了。但是吉鬼还可以当上一当,那勾魂的阴兵兄弟容了我几天时间,来找老朋友叙叙旧。”
水卓狂说着,又上前一步。
“你是……你……”江泅一时间也发了懵,不自觉地两眼朝地上瞟去,无奈帐篷里实在太黑,看不出那水卓狂到底有没有影子。
“江泅,你若是敢作敢当,我还当你是条汉子。莫非你害我性命的账,要我自己算给你听?”
水卓狂话音刚落,双眼一瞪,一股阴风顿时从他袍袖中窜出,直直袭向江泅的面门。那江泅忙不迭抬手掩面,侧身去躲,却听得“嘭”得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旁爆开。顷刻间烟雾弥漫,遮得水卓狂的身形都朦胧了许多,这帐篷里面愈发诡异了。
PS:
今天这一章有点短,但并非偷工减料,而是小生觉得,这一章停在此处刚刚好,还望看官老爷们安心,小生绝对不会糊弄故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