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对文奉先右手的短剑是逢招避挡,对软绵无力的左手剑则是随手拨开,但文奉先出招太快,第二一时间疲于应对,无力反击。见文奉先越拼越疯,第二倒是冷笑起来:
“这般厮杀,你那气力还能熬得住几时?”
不料话音未落,文奉先手上忽然就已慢了一招,第二挡顺了手,把铁扇预先拦了过去,却使力使了个空。第二暗道一声不好,却见文奉先并未乘势追击,似乎确是气力不济,这才安心,铁扇一转朝着文奉先右手的剑刃挡去。
就听“嗖”地一声,那剑刃竟然一下子缩回不见,倒是另一端应声突出一截刀刃。第二又一招放空,再变已来不及,那短刀从上往下劈在他肩头。
文奉先一发狠,那刀顺势插进胸口,狠命一搅,第二的铁扇也挥过来打在他肩头,却已经没什么力道了。
文奉先松开手,踉跄地退后几步,一个不稳栽在地上,堪堪用右手撑住身子。
第二双腿无力,硬挣了几下,却还是站立不稳,“噗通”一声盘腿坐下。只见他胸口上插着那柄短刀,起起伏伏,鲜血从胸前、嘴角、脖颈处汩汩冒出来。
“这次千事通是真的错到家了。”第二一开口说话,便有血从口中淌了出来。
文奉先好像没什么兴趣听他说话,闭目静心,稳住了自己杂乱的气息,便咬牙站起来。
“往南去!”第二忽然喊他,“过两道墙,有个枯井,底下是个酒窖。那东西在里边。”
文奉先一怔,疑惑地盯着他,等着他说话。
“太白山中……那个老头……欧冶孙的东西!”第二的话音渐渐掺了些“嘶嘶”的声响,吃力地说道,“我见过一次,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没人告诉我……不过……你也许会有兴趣的。”
说完看到文奉先的表情,第二有些错愕,问道:“怎么……你没兴趣?”
文奉先沉吟了一下,没有点头,也没摇头。
第二撇了撇嘴,伸手尽力去捞那掉落在一旁的半面铁扇,也不抬头,只说了句:“你这人……有意思……也没意思。”
文奉先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什么话都不说。
第二好不容易抓住了铁扇,一咬牙猛地抬头,手中铁扇作势扬起,却见文奉先无动于衷,顿时又笑起来,也不管那鲜血从口中涌出,含混不清地说着:“果然……骗不到你……可惜,这武评还有几人没打过,竟然……就栽在你手上了……”
“我可不认功夫不如你!”第二用力地喊着,却已经没什么气了,话音一丁点都不响,像是个得了多年痨病的老翁。
“你那兵器……有意思……”
第二低头朝自己的胸口看去,摸了摸那刀柄,似乎想看明白里面的机关是怎么回事。可惜那刀柄已经被血染了个遍,第二一低头,更只觉得眼前昏红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只好叹了口气,一咬牙握住刀柄,猛地拔了出来。
“咣当——”
随手将短刀向前掷去,那精巧玲珑的刀子绵软无力地掉在地上,滑到文奉先跟前。
第二直直盯着文奉先,看他把那忽刀忽剑的奇怪兵器捡起来,便安心地慢慢打开那已经不像样子的扇面,装模作样地扇了起来。扇着扇着,他忽然长出了一口气,好像用尽了全身了力气,昂起头颅,仰天喊了一句:
“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