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一个姑娘。”欧阳酒的脸上笑得更开心了。
没藏将军、呼延冲,甚至有一段时间没见的求应堂……
雁夜飞怎么都没想到来的会是一个姑娘。以他在西夏的经历来判断,定是那位风风火火的红衣女子。
他皱着眉头在思索其中关键,却无奈欧阳酒在旁边问个不停,这不伦不类的年轻叫花子关心的全都是“那女子长得挺好看”“雁公子如何与她相识”“莫非便是将来的雁夫人么”之类的事情,令雁夜飞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欧阳兄怎么也来了西夏?”雁夜飞忽然问道。
“中原玩腻了,想来看看别处风景,吃点别处的酒菜。”欧阳酒并不纠结那些事情,雁夜飞岔开话题,他便跟着聊下去。
“可欧阳兄千里迢迢跑来西夏,刚才吃的还是中原就有的烧鸡。”
欧阳酒仿佛被噎住了,眼睛打转了半天,几次张口都没说话,最后憋出来一句:“这里的烧鸡比中原的好吃!”
雁夜飞也笑了,跟欧阳酒这样的人聊天,真的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让他更开心的是,当他把那块贺兰石雕琢的玉璜拿出来时,欧阳酒说:“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却知道,有一个人也许知道。”
雁夜飞没有多问,只是与欧阳酒对坐闲聊到天明,便跟着他出了客栈。
至于那房间墙上的洞,雁夜飞去与客栈掌柜说时,那掌柜竟然摆手说已经有人付过银子了,无需他操心,自会有人来修补,等晚上雁夜飞回来先换一间房便是。
接着,雁夜飞便在那掌柜身后看到了昨晚拿刀行刺的跑堂伙计,神色自若地忙进忙出,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先搁下了这些疑问,雁夜飞被欧阳酒拉着东转西转,竟然又绕到一间酒楼前面来。
雁夜飞心中真是万般无奈:这些时日各种怪事层出不穷,似乎还大都发生在吃饭喝酒的地方,如今欧阳酒又寻到一间新的酒楼,不知还会有什么名堂。
这酒楼开门倒是很早,竟然还有种类繁多的早饭点心,两人进去随便要了些吃食,便按欧阳酒所说,坐下来——“等”。
至于银子,当然是雁夜飞给。
“哪里有让叫花子花钱的道理?”欧阳酒说道。
如此坐了没有多久,就有一人迈入酒楼来,雁夜飞无意间瞥见,顿时眼前一亮。不用欧阳酒开口,他便已经知道,就是此人了。
上次见到这人,也是在一间酒楼里。
那间酒楼,位于离汴京不远的一座小城,是中原最有名的“魏武当歌”。
这人,绰号叫“关子龙”。
欧阳酒看见关子龙,高兴地招呼了一声,那关子龙瞧见了,便快步走过来。
两人显然是认识,但关子龙看到雁夜飞,却不识得,便笑问道:“这位公子是?”
“关子先生,闻名久矣。”雁夜飞起身抱拳,“在下雁夜飞。”
关子龙眼睛都瞪圆了,有些不敢相信地去看欧阳酒,见欧阳酒满嘴流油地啃着包子、还忙不迭地点头,回过神来赶忙施礼。
雁夜飞拉着关子龙坐下,两人好一通寒暄,倒是欧阳酒忙着吃东西,压根没空开口说话。
“关子先生不在陈留说书了?”
“整日说书,也总有腻烦的时候;更何况,人一旦说得多了,便听得少了,再这样下去,可就快要没有新鲜故事说了。”关子龙笑道,“此行西夏,本是想寻一位老朋友,却不料先遇到了大名鼎鼎的‘锦衣丐’,今日又结识了雁公子,不虚!此行不虚!”
雁夜飞只是笑,也不多客气。有时候,一些真心实意的褒赞,你若过于客套推辞,反倒显得假了。
待关子龙也吃吃喝喝填饱了肚子,雁夜飞才拿出那块玉璜,轻声问道:“先生可见过这个?”
关子龙见雁夜飞神情严肃,知道此物非同小可,小心翼翼地接在手中,一看便吸了一口冷气:“这——公子从何得来?”
“是在下一位朋友的家传之物,却不知是做什么用的,托在下来西夏打听消息。”雁夜飞道。
“快快收好。”关子龙将之还给雁夜飞,左右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这月下孤狼的图腾,乃是这西夏皇室赫连家的徽记啊!寻常人可不许有这东西。”
雁夜飞听了,与欧阳酒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诧异:即便是皇室之物,这关子龙似乎也太谨慎了些?
“而且,”关子龙接着说道,“自从当今夏帝弑父杀兄夺位当上皇帝,这图腾便是禁忌了,就连赫连家自己都已弃之不用;在此处亮出这东西来,与谋反无异,你我虽是中原人,还是莫要惹这麻烦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