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螃蟹,为什么要横着走!另外,你这一套刀法演示怎么感觉跟每天早上我们在溪边玩的那些有点相似,但为什么感觉相似的东西此刻演练起来这么费劲?难不成你在他们面前演示的时候藏了一手?!”
“哈哈,发现费劲,因为你至少在我演示时跟上我的出刀的思路与意识。他们演练的内容我自然没有缩水,只不过他们武学理解尚浅,没有你这种敏锐度,并没有发现我隐藏在其中的那些决定性的关键要素!他们不知道我一刀落下后手腕抬了几分又压了几分,不知道我哪个手指做了什么动作,不知道我腰腿上的肌肉什么时间点上松了一下等等。”
随手一刀居然蕴含那么多门道,鸣中乎抿了下发干的嘴唇,嘴巴不由自主的“哇哦”了一声后,说到:
“老实说,你高看我了……我也没看出来你刚才说的那些……”
“但你至少看出了我这一刀下去所蕴含的变化,他们只看到一刀而已。所以你闭眼接他们的刀毫无压力……”
话没说完,但戚太祖望向鸣中乎的眼神略带挑衅,好似再说“怎样,你敢不敢试试闭眼接我的刀”一样。
耸了一下肩膀表示认怂,抬头望了望天空中夕阳欲说话,一起抬头望天的戚太祖长叹一声,从怀中摸出一个卷宗递给鸣中乎后说到:
“算对你放心了,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将刀招学会后可以指点一下你的舅舅,姨以及表弟们。”
说着,手中卷宗一抛后收回【谛灵双弯】转身欲走。
鸣中乎接过卷宗后赶忙出声问到:
“那天你怎么会出现在【鹿苑】救的我?”
缓了一下脚步,这外孙忍了一个月后终于开口发问当天之事,戚太祖回身盯着鸣中乎双眼,十分正式的说到:
“知道【妖市浮屠】的事后我十分关心,所以亲身前往西武林。恰巧救了你,并不是枫岫主人或者谁与我商议好的。”
“你【金狮城】耳目众多,那【妖市浮屠】……”
“发动了,带你来【金狮城】之前就发动了。我正好在现场。”
心中一惊,心脏跳的厉害,不知道接下下问的内容自己有没有做好知道答案的准备!【流云剑宗】无论在【妖市浮屠】的攻击后是个什么状况,自己都承受不了!
瞧出外孙内心的纠结,戚太祖直接说到:
“【流云剑宗】平安无事,不过枫岫主人失了踪迹。”
“哈”的一声出口,但鸣中乎脸上立刻出现阴沉与无助。既然宗门没事,那是不是说自己心中最不愿相信的结果不言而喻了?!在【流云剑宗】面对的大事面前,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单独的弃子,若宗门有需要,自己早有了不顾生死的觉悟,但肯定不是这样作为被抛弃的一方等死……至少也告诉自己一声,难道宗门觉得我鸣中乎连这一点觉悟都没吗?!
失神间,突然一人拥抱而来。
瞧见鸣中乎脸上表情不对后戚太祖快走两步将这外孙拥入怀中!
这颗刚觉得自己被抛弃的心突然被人温暖了起来。
回神后一把推开戚太祖,眉宇间满是不悦。眼前人心计之深,难保此刻这种行为没有蕴含着亲情之外的其他意味!
戚太祖也不生气,露出一个“嗯?被你发现了”的尴尬微笑后轻抚胡须说到:
“只有当你的价值足够大,才能够迫使其他人重视你。跟在外公身边,你所蕴含的价值绝对大过你的想象。”
盯着戚太祖双眼,鸣中乎脑中浮现出天魔神君的脸庞,北武林和【金狮城】都想拉自己入伙?!
有问题!!!
鸣中乎摇摇头,转过身去,乘着夕阳最后一抹余辉尚在,渐行渐远。
戚太祖见状轻叹一声,大袖一甩,失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