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但是脚步不停,朝着最里面的那间屋子走去。
按照白杨的说法,那里是他遇害的地方,如果老道要布置阵法,那间屋子应该是最合适的地方。
白家老宅是那种老式的民房,各屋之间只有门框,没有门扇,中间有一道门帘隔开,算是起到了遮挡的作用。
十年过去了,老屋的门帘依旧,除了尘土稍微厚了些之外,一点翻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也就是说,十年里,从来没有人再进过那间屋子。
我站在门帘外面,心里有点儿莫名的发毛,感觉这后面像是有什么人正在等着我,只要我一掀开门帘,就能看到一个人。
要不是确认白杨被困在外面进不来,我差点儿就以为门帘后面藏着他的魂魄。
我咬了咬牙,伸手去掀门帘。随后一阵呛人的灰尘弥漫,呛的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浮尘散净之后,终于能看清楚,屋子不大,摆设也极其简单,靠窗的地方砌着一方土炕,土炕边上是一张四四方方的木头桌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这地方一目了然,没有丝毫摆过阵法的痕迹。
“奇怪,这土炕怎么看着有点儿不对劲儿啊。”
土炕砌成的时候,一般都是一气呵成。可是眼前这一方,砖的颜色明显不一样,似乎分为新旧两种。
难道说,老道的阵法就布置在里面吗。
我小心翼翼地撩起破旧的被褥,果然就发现土炕有被翻新过的痕迹。
“布置阵法的东西,肯定就在这里面!”
我找来一根铁钎,一点点地撬开青砖。
我掀掉最上面一层青砖之后,果然就看见下面压着一方黄色锦被一样的东西。这东西明显不像是白家这种普通百姓家该有的,
阵法果然就下在这下面!
我心里闪过一丝兴奋,快速将青砖起开。
可是起到一半的时候,我就发觉不对劲。
那方黄色锦被已经露出大半,上面赫然刻着梵字经文。
“是陀罗经被!”
我心里一个激灵,立刻就意识到,事情没我原来想的那么简单。
像陀罗经被这种奢侈的玩意儿,一向是用来镇邪的,可是白家人怎么会用的起这种东西!
而且这东西明显是和尚用的,而白杨却说害他的是个老道,这事摆明了对不上啊。
我慢慢掀开陀罗经被,想看看底下到底压着什么镇物。可是万万没想到,最先映进眼睛的居然是一只枯手。
“卧槽,是个死人!”
我怎么都没想到,陀罗经被底下压的不是不布阵用的镇物,而是一具尸体。
老白家的事绝对没有白杨说的那么简单,这里面肯定还有内情。要么九十白杨没跟我说实话,要么就是连他也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
想到这儿,我立刻就意识到,这地方不能待了。
这里面还涉及到另外一条人命,再待下去,很容易把我也裹挟进去。
“这地方不祥,还是溜之大吉为妙。”
一念至此,我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