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口气,觉得这些事光听着就很累。
而现在最荒唐的,是连我也参与进来了。
谁知没两天,陈蕊便回信了,信上她对陈瑞决定表示理解支持,反应出乎意料的平淡,对陈瑞新工作也不闻不问,跟前一封信上语气差别很大,给人一种匆忙应付的感觉。
李婕在那庆幸,我却略带疑惑。
“他们上次通信,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婕被我这么无端端一问,显得有些诧异。
“上次啊……应该就在陈瑞出事前几天吧,他正好问他姐姐下月婚礼的事。再上次的话,那得好几个月前了,我记得是他姐姐说工作太忙,不能回家过年了。”
“你把他出事前写的信给我看看吧。”
李婕依言照做,打开手机。
我看一遍信的内容,发现犹如李婕所说,陈瑞主要是询问他姐姐婚礼的一些事宜,还开玩笑说他刚拿驾照,需不需要他来帮忙开车。除此之外,他让他姐姐多注意休息,不要太操劳。
乍看之下,这封信稀松平常,但结合之后他姐姐两封回信,却让我感到疑点重重。
我思忖片刻,赶紧再问李婕:
“听你说,他姐姐很早就在外打工,没上几年学,却写一手好字?他姐姐的信是自己写的么?”
陈蕊的信字迹端庄大方,写得很漂亮,这是显而易见的。
“张先生,你眼神真厉害!他姐姐的信确实有人代写,代写人就是他姐夫。不过最早以前,他姐姐都亲自写信的,但说实话,字是不怎么好看,而且好多字还不会写。所以认识他姐夫后,一切信全让他姐夫代写了。”
了解这些后,我越发觉得这件事暗藏猫腻。
因为这几封信中,存有太多矛盾之处。
首先,从陈瑞出事前写的第一封信说起,信中他主要询问关于陈蕊婚礼方面的事,接着陈蕊回信,信中却对婚礼一事只字未提,不符合情理。另外,陈瑞信中还让姐姐“多注意休息,不要太操劳”,可陈蕊回信直接点明自己工作辛苦,正常情况,陈蕊应会避免令弟弟担心,不大可能于信中诉苦,尤其在陈瑞不久前刚叮嘱过她的前提下。
其次,弟弟陈瑞生日,陈蕊也没半点表示,依照两人深厚无比的感情,做姐姐的一定不会忘记这么重要的日子。
最后,陈蕊已然阔别家乡太久,而且照信中意思,今年除夕也可能不回。究竟什么繁忙工作,要忙到连续两年不回家呢?
揣着这些疑虑,回酒店途中,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接听的又是我那警官同学王自力,他正住北京。
谁知我还没吭声,他就冲我一顿嚷嚷。
“你小子在干嘛呀,也不给我个回复!我让你办的那件事到底搞定没?”
“搞定了,你别废话了。你明天帮我查个人。”
“谁啊?”
“一个北京工作的女人。”
随即,我把陈蕊情况跟大力说了遍,大力用笔快速记录下来。
临挂电话前,我想起一件事,问:
“大力,上个周末,你们那边天气怎么样?”
“啊?你怎么关心起北京天气了?别说周末,最近天气一直不好,连续下了好几天雨,周末我记得更加是暴雨。”
“行了,明天尽快给我答复。”
我深吸口气,想起陈蕊信中所说,她上周末外出骑行。可这种天气,如何骑行呢?
明显是个谎言。
大力办事效率我是信得过的,尤其我交代给他的事。第二天中午,他就把我想要的信息全给我了。
“陈蕊男朋友,也即准备结婚那个,你有他资料么?”我又问大力。
“当然,那男的今年33岁,名叫郑晨,在一家国企上班,没什么不良记录,是他帮那女人写信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