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虽然也换了普通仆人的衣着,但他的模样没有变,魏莱一眼就看出来了,钻进轿子里的人,应该就是太师了。
轿夫的脚程很快,应该是练家子,东厂密探的跟得很远,一直小心行事,有密探在,魏莱放心许多,一路远远的跟着。
从城中一路跟到城郊,四处有些荒凉,很远的地方才有几盏灯火,轿子一直走到一处有些破旧的大门前才停下来。
还以为太师要出来,谁知是管家上前将大门上的锁子打开了。
“大人,您慢点,哎。”
老者从轿子里走出来,管家急忙上前迎接,这次魏莱离得远,再加上夜色降临,只能从身形走势上看出个大概。
的确是龚太师。
因为有两名轿夫在外面守着,东厂密探并没有靠近,等待了片刻后,密探转身往回走,离得远一些后,迅速加快脚程。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回东厂报信去了。
按照时间推算,大概需要半个时辰左右,对于魏莱来说,这个时间足够了。
密探离开后没多久,龚太师和管家从里面走了出来,这次在龚太师的怀里多了一个包袱,里面似乎是一个木盒。
龚太师似乎很是看重那个木盒,一直搂在怀里,不让管家碰,钻进轿子后,随即轿夫便往回走。
一直等他们走得看不见身影后,魏莱这才从树后走出。
这座庭院地处荒凉之地,可是周围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不像是没人住的样子。
镇抚司已经张贴案件了结,龚太师应该是彻底放心了,来到这里应该不是取走什么可疑的东西,亦或者他还在坚持炼丹。
想要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那就直接进去看看。
魏莱推门而入,将所有房间一一打开查看,其他的房间内全都是尘土遍地,蛛网密集,跟大门外简直天壤之别。
看来门外是为了故意掩人耳目,太师应该也不会来这些屋子里,那他到底都去了哪里呢。
一番寻找之下,魏莱来到后院,推开其中一扇门,借着微弱的烛光却看到屋内的桌子上躺着一个人。
空气中血腥味浓重,却并没有在这个人的身上看到多少血迹。
魏莱急忙走过去查看,发现那竟是一名女子,女子容貌与司马容无疑,可她的身上还有余温,胸口处却多了一片血迹。
血迹还是新鲜的,可司马容却了无声息,她就在刚刚被杀了。
魏莱将胸口处的衣裳翻开,顿时被吓了一跳。
司马容的胸口处是一个大洞,她的心脏不见了。
和其他女子一样,司马容身上大量失血。
难道龚太师刚才过来,就是为了拿走司马容的心脏,那么多失踪女子,为什么唯独偏偏只要她的心呢。
在放置司马容尸体桌子的旁边,还有一个长长的案桌,上面摆满了各种精细刀具,甚至有些刀具上还残留着血迹。
但是不论是散落在地上的,还是司马容身上残留的,都不足够一个人的正常血量,那些鲜血到底去哪里了。
地上一片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