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龙大在,龚太师不好多言,他借口说要休息两个时辰,当时是亥时,应该就是和魏莱约定在酉时相见。
趁着大牢看守换班的功夫,魏莱悄悄摸进来,一进来就看到龚太师靠在墙角处,听到脚步声睁开眼。
“你果然聪慧。”
魏莱拱手笑了笑。
“太师客气,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妥,您也别耽误了,把我想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你一个小小的仵作,是如何把信送给李玉的,我倒是有些好奇。”
这个老家伙,还真是多疑,魏莱也不遮掩,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李泰是李玉的心腹,交给他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龚太师放心的点点头。
“你跟我提起暗格,究竟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这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魏莱将那个黑色的药瓶掏出来,她想知道这里面装的东西究竟是不是害死老仵作的毒药。
“此乃专人研制的毒药,名叫石心散,中毒者表面看起来与常人无疑,唯有尸解后才会发现,死者整个心脏如同石头一般,因此得名。”
如同遭遇雷击一般颓废的站在那里,魏莱的心久久都不能平复,终于找到了一丝线索,自己距离老仵作的死因又进了一步。
“这毒药是哪里来的,你都用它杀了谁?”
魏莱语气急促,她已经等不及了。
这般着急的样子,倒是让太师多了一个心眼。
“此毒乃是我亲手研制出来的,我,丞相李玉,还有当今皇上都有,至于究竟都杀过谁,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没有查出真相之前,魏莱不敢贸然提起老仵作,她怕打草惊蛇。
可眼前之人就有可能是杀死老仵作的疑犯,让她就这样等着,她又如何甘心。
“我曾经在三菱观的密室里也发现过一个类似的药瓶,你可曾有印象?”
魏莱是故意把话说得模糊不清,她就是想让龚太师自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这样一味的引导,反而容易让对方牵着鼻子走。
“那间密室我不曾去过,毕竟是污秽之地,这种双手沾血的事都是紫阳真人做的,若不是他死了,司马容也轮不到我亲自动手。”
这是想将自己撇个干净?
魏莱细细打量着龚太师的神色,瞧着不像是说谎。
“龚太师,您可要想清楚了,此时老实交代,严大人还能网开一面替您在皇上面前求求情,若您现在还妄想着李玉让您全须全影的平安离开,我劝您还是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龚太师干咳了两声,整张脸都憋红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若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果然嘴硬!
围绕着石心散,魏莱又问了几个问题,可龚太师却跟她和稀泥,没有一句肯定的话,知晓这个老家伙多了心思,索性她也懒得多问。
就且让他们看看,李玉究竟能有多大能耐,能从严陌的手底下把人捞出去。
“龚太师,时辰不早了,您老也早点休息吧,我问的这些也是奉大人之命,他这个人您是晓得的,若有得罪之处,还请龚太师别往心里去。”
把事情都推到严陌身上,得罪人的事魏莱可不干。
心事重重的回到镇抚司,魏莱这才发现自己房内竟然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