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点酒菜,可愿与我饮上一杯?”
坐在桌案前,严陌命人摆上酒菜,给两人各倒上一杯,龚太师一饮而尽,他却没喝。
终究,今非昔比,人事物非了。
咂咂嘴,龚太师不满意的摇摇头。
“这酒不行,还是望春楼的醉花香最好喝,我记得以前你常常偷喝我的酒,每次就喝醉花香,却不知我也最好这口酒,少一口我都能知道。”
“那你为何不说?”
“说这干什么,爱酒乃是人之常事,更何况我有心传你衣钵,你若不爱醉花香,岂能配得上我传人的称号……”
话及于此,有些多了,龚太师将酒一饮而尽,这个话题就算是止住了。
这些事,终究不可能成真了。
“你每次饮酒后的笔墨都颇具风骨,我屡次尝试都学不会,便想着学你饮酒,或许这样能习得一二,也唯独在喝下醉花香后,学你的字最像。”
严陌的声音很轻,像是自我回忆,又像是说给两个人听的。
龚太师自顾自的一杯接着一杯,将那些话听进去了,却无法再做任何夸赞。
因为他已经没这个资格。
最后一杯酒饮尽,龚太师醉卧在**,严陌起身离开。
片刻后,一名护卫跑进来,将两瓶醉花香放在桌子上,一直装醉的龚太师悄悄眯眼看了看,又昏睡过去。
宁中仙飞鸽传信,李玉为龚太师求情的事情他已知晓,敦促魏莱套出情报,务必要将两人的关系调查清楚。
魏莱本想趁机顺水推舟将问题推给严陌,可将整个镇抚司找遍了都没看到他人影,询问之下才知晓,严陌回自己家了。
一直以来,镇抚司事务繁忙,所有人都在这里同吃同住,魏莱以为严陌也是如此,原来他还有自己的府邸。
推门而入,里面虽然有些破旧,但收拾的干干净净,魏莱一路找过去,这才发现站在走廊中失神的严陌。
没有了冷厉风行冷酷果断,严陌与寻常男子一般,也是会有情绪的。
“大人,每个人都有过往,它是我们人生的一部分,就算你刻意装作看不见,它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突然跳出来萦绕在心头,我们应该试着接纳它,寻找化解的办法,而不是一味抵触。”
严陌看着这个小小的人,身子瘦瘦的,不过巴掌大的脸,声音也没几分力气,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的胆量居然敢在这里教育自己。
但细想起来,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敞开心扉与自己提起心事,隐藏太久,严陌终究还是想把伪装卸下来一次。
“有些事,不是一句和解就能解决的。”
“那就努力往前看,你看这阳光多灿烂,荷花多鲜艳,鲤鱼多肥美……呵呵,美好的事物这么多,总能驱散掉心头阴霾。”
突然这般文邹邹的说话,魏莱不习惯,严陌也不习惯。
不过知晓对方是一片好心安慰自己,严陌并没有摆出以往那般冷酷的模样。
“行了,知晓你的用心,本官心领了。虽然人是有些笨的,但各方面还算不错,人也讨喜,勉强算得上合本官的心意,日后本官会多加管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