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佳肴和粗茶淡饭在严某看来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是用来果腹而已。”
“严大人这般就太无趣,人生在世,还是要及时行乐才对,所望之处皆如草芥,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将筷子放置在一旁,客套话说完了,严陌懒得多说废话。
李玉擦擦嘴,他惯是看不惯严陌这般装腔作势的态度,既然两人相看生厌,那索性敞开直说。
“严大人做事太不地道,本官听闻你镇抚司的仵作居然提审龚太师,莫不是太不把龚太师当回事了?”
“龚太师与我早有渊源,我这样做是为了避嫌,这件事皇上也是知晓的,李相若有异议,可以直接去跟皇上告状。”
李玉嗤鼻一笑,摇摇头。
“本官知道,那小小仵作能有多大能耐,他还不是靠着你吃饭。严陌,你再装下去,就有点没意思了。”
严陌面色如常,他怀疑李玉没有拿到证据,这般说不过是在试探自己。
“李大人过奖了,东厂送过来的人,本官只是用着比较顺手而已,她那张嘴太过贪心,两头要吃的,当真本官是冤大头吗。”
李玉脸色一变,瞧严陌神色如常,不像有假,他还以为自己抓到严陌的软肋了。
没想到对方如此嘴硬,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客气里。
“正好,那本官就替严大人出手清理门户,镇抚司乃是皇上重用之所,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钻进来,严大人需得反省啊。”
“李大人的手,莫伸得太长,我镇抚司的事还由不得别人做主。”
“呵呵,本官想做什么,也由不得别人指手画脚。”
平白无故的李玉绝对不会贸然对魏莱出手,定是她做了什么引起李玉的警觉才会如此。
严陌虽然有心想袒护,但李玉太过狡诈,若是真让他察觉到一二,恐怕魏莱会真的有危险。
当务之急,便是要打消李玉的怀疑,至少要让他感觉魏莱的存在并不会威胁到他才行。
“李相若是真担忧一个小小仵作会威胁到你,那岂不是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不就是李相一直挂在嘴边的话吗?”
“你!”
严陌故意踩中李玉的痛脚,就是想借此来羞辱他。
二十年前,就因为李玉的那句话,死在他刀下的冤魂足足上百。
真可谓是,活人心颤,亡魂哭嚎。
这么多年虽不曾再有人提起,但李玉‘玉面阎王’的称号已经深入人心了。
朝中老臣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便堵住了所有对武安王通敌叛国有所怀疑的嘴,没人敢提出质疑,一旦开口,便会坐实牵连之罪,满门抄斩。
“李相,今时不同往日,你若是再想开口,可要先为自己的后人想想,若是哪天他们受你连累,就怕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魏莱被软禁在镇抚司内,严陌下令,没有他的允许不能让魏莱踏出房门半步。
龙二唯命是从,自然不敢懈怠,饶是魏莱把嘴皮子磨破,这个房门她还是出不去。
龚太师的死让严陌没了后顾之忧,李玉此番挑衅,实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严陌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魏莱一直苦恼严陌不肯听自己解释,正发愁没办法出去时,窗外突然响起猫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