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尚早,魏莱在茗香楼大厅内寻了个靠近楼梯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茶后就安静等待,严陌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便一直隐藏身形,暗中观察。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一行人从楼上下来,魏莱瞅准了机会,站起身来就往其中一人身上撞去。
“哎呀。”惊呼一声,魏莱摔倒在那人的怀里,淡淡的脂粉味与魏莱身上的味道遥相呼应,就像是两人约好一般。
“在下一时脚滑,多谢兄台相救。”
“无妨无妨,公子没事便好。”
两个人面对面而站,谁也不说话,谁也不说走,就这么僵持着。
严陌远远的瞧着,此人背对自己,看身影很是陌生,不是熟识之人,那会是谁呢。
僵持了片刻,倒是那人先回过神来。“公子也喜欢茗香楼的茶?”
魏莱尴尬笑了笑,“实不相瞒,这茗香楼的茶虽然香,但价钱确实不菲,小生虽然心中向往,可惜囊中羞涩,今日终于把银钱攒够,这才舍得来品上一口,只可惜……”
一杯茶没喝到嘴里,全都给洒了。
那人了然,便主动邀请。“若是公子不嫌弃,我倒是想请你饮一杯,当做赔罪可好?”
“不敢当不敢当,在下感激还来不及呢。”
两人一边客气一边往楼上走去,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严陌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样貌,顿时惊得站了起来。
谢保业,齐王二子,庶子出身,面容柔和,言语轻柔。
因为酷似青楼出身的母亲,颇为不受齐王待见。
可近几年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让齐王对他刮目相看,虽然对外依旧不曾承认,但待遇上已经和谢宿业没什么差别。
虽然现在谢宿业已经死了,可谢保业却依旧没能光明正大的入得了齐王府的大门。
可让严陌气恼的是,魏莱为什么会和他搅和在一起,若是不知道对方身份,打死自己都不信。
她这是在故意惹祸上身!
悄悄摸上二楼,严陌挨个包间外偷听,终于听到魏莱的声音,却是在夸赞谢保业的。
“谢公子真是好文采,在下属实佩服,只不过时辰不早,在下该走了。”
魏莱站起身来,谢保业心急想要伸手阻拦,却不小心打翻了她跟前的茶杯,将魏莱的衣服弄湿了。
“怪我鲁莽了,来人啊,将我的一套衣服拿过来给魏公子换上。”
魏莱连忙伸手劝住,不以为然的擦了擦衣服。
“无碍,谢公子客气了,在下与你第一次相见,怎可如此僭越。”
“哎,一套衣服而已,我还没那么小气,是魏公子太过生疏了。”
“实不相瞒,在下看今日阳光正好,打算去城外踏青,在此耽误许久,实在是不能再等了。”
谢保业顿时欣喜,连忙相邀:“真是巧了,我刚才下楼就是准备去踏青的,既然咱们志趣相投,何不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