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属下总觉得在这个屋子里还有什么东西我们没发现,但我也找不到在哪儿。”
这话说得模模糊糊,严陌也没有多问,就和她一起寻找起来。
对于她的直觉,严陌还是很相信的。
索性,严陌便让人把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搬了出去,一样不剩。
直到床要被搬走时,那个脚踏板居然出奇的重。
将脚踏板打开之后,众人顿时惊得倒吸一口气。
脚踏板不过三尺有余,一尺多宽,里面竟然蜷缩着一具男尸。
看尸体扭曲的程度,应该是在刚死后没多久硬是被塞进脚踏板里。
那个人身上穿着锦衣,十分华丽,就算放眼整个京城都显得格外突出。
因为大离国的人讲究风雅,这般庸俗的张扬他们并不屑。
男子年约三十有余,面容消瘦,脸颊特别长,看起来十分不对称,身上并没有看到明显外伤,倒是在嘴角有一点流出的血迹。
“看样子更像是中毒而亡。”
“将老鸨叫来,看看她是否认识此人。”
老鸨一眼便认出来,此人就是昨日点名要香栀的客人,也就是那个外地客商。
严陌察觉到此话不对,便追问起来。
“点名要的香栀?那胭脂为何也在这里?这个房间是谁的?”
知道自己又说漏了嘴,老鸨只好老实交代。
“这个房间是香栀的,客人也是在她的房间里,是胭脂自己要过来一起陪客人的,她乐意,客人也高兴,我怎么会阻拦呢。”
“那你刚才为何不说!”
这个老鸨真是坏事,若是没有发现客商尸体,恐怕他就会被定成杀人凶手,让真正的凶犯逃之夭夭。
老鸨被吓得不轻,委屈巴巴的缩在门口。
“刚才谢二公子也在,奴家实在是不敢说啊,就算是现在,奴家也是冒着风险给您答话,您刚才还说要保奴家呢,现在又凶人家……”
这一口一个奴家,一口一个人家的,瞧着老鸨一脸脂粉刷刷往下掉,站在一旁的几个锦衣卫艰难的憋着笑,着实痛苦。
“行了,本官说话算数,你且先候着,一会儿再问你话。”
严陌是拿这种人没办法,毕竟还指望她能提供线索,眼下也只能忍着。
龙大过来回话,“大人,昨夜有人瞧见胭脂离开过这里,去了旁边的房间。”
严陌立刻对上老鸨的目光,这次老鸨机灵了,赶紧回话。“旁边就是胭脂的房间。”
严陌立即带人过去,将房门打开一看,里面装饰布置倒是干干净净的。
但屋子里的窗户也是被人打开的,而且地面上有一排清晰的脚印,一路走到窗子前消失,这里的脚印甚至比香栀房间内的更加清楚。
魏莱也跟了过来,将脚印细心对比一番。
“看来香栀房间里的脚印是故意用来迷惑我们的,凶手从她房间来到这里,然后从这个窗户跳出去逃走的。”
能够在杀人之后这般冷静的处理自己留下的痕迹,看来这个凶手从心理和身体上都极为冷静。
办案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人,每走一步都有可能是对方设下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