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莱坐在那名女子的对面,脸上的笑容始终诚意满满,不似有假。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问?”
女子知道无处可躲,只好老实交代。
她的名字叫紫嫣,与胭脂和香栀都是熟识,因为房间相邻,平日里来回走动较多,刚才的那具男尸是香栀的常客,因为他喜好特殊,所以经常听到香栀念叨。
那个外地客商属实变态,每次来天花楼就点香栀和胭脂两人,平常倒是没什么。
但若是留宿在此,紫嫣都会在半夜听到香栀和胭脂的痛呼声。
“痛呼声?是求救吗?”
紫嫣点点头。
“那个人喝点酒就喜欢打人,而且是往死里打。不光如此,还喜欢用各种方式折磨她们。每次他走了以后,香栀和胭脂身上都伤痕累累的,可他给的银钱足,老鸨贪财,便不顾她们安危了。”
许是恨急了那个男人,紫嫣提起他的时候都咬牙切齿的。
“那你可知晓他叫什么?”
“他操外地口音,说话很快,我听不清楚,也从未听到香栀提起过只言片语。”
魏莱点点头,看来这个外地客商的死与香栀和胭脂有很大关系。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就算是青楼女子,她们也是人,被逼急了许是做出伤人的事来也不足为奇。
但客商的死可能与香栀有关,那香栀的死又是何人所为呢,魏莱还想不明白。
从紫嫣的房里出来时,严陌和谢保业正好也走了出来,双方迎面碰上,谢保业寻了个理由走了,这次并没有刻意去看魏莱。
“龙大,下达通缉令,全力搜查外地客商,尤其是身上带伤或者有灵白尾蛇的人,一个也不放过。”
龙大得令,立即带人去办,魏莱将自己听到的线索告知了严陌。
严陌沉思片刻,将身边人都支走以后,这才压低了声音。
“关于此次案件中的死者,你尽量用她们的花名,尤其是香栀,她的身份不一般,需要格外注意点。”
这里的暗示并不只是涉及到名字,而是与香栀有关的事情在卷宗记录的时候,都要特殊注意,魏莱没有答应,等着严陌给自己一个解释。
毕竟是镇抚司的卷宗,一笔一划都要格外慎重,严陌这个交代,简直如同弄虚作假,她必须要搞清楚才行。
“此事本官稍后再说给你听,我们在天花楼耽误已久,该走了。”
整个上午都耗费在这里,该搜集的线索都差不多了,严陌似乎是有别的事情要办,目光不停的四处打量。
“那好,属下就再等上片刻,先去忙了。”
零零碎碎的证物不少,尤其是还有三具尸体,如今被魏莱切割的四散,就这样抬出去的话估计会吓死不少人。
魏莱差人寻来几卷布料,将三具尸体细心的包裹起来,遮掩妥当后,这才让他们将尸体抬出去。
不经意间走到窗户前,魏莱再次瞧见窗台上的脚印,正打算细细研究一下时,突然感觉在后院的树丛间有什么东西。
那是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虽然没有发现源头,但却让人的第六感分外警觉。
魏莱假装不知晓的扭转身体,似乎是想从各个方向打量那个脚印,眼睛却斜着往后院瞥去。
果不其然,那里有个人影正一动不动的站在树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