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赵月明两眼一翻就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依照命令行事……”
看来赵月明还不是最大的幕后黑手。
知晓赵月明不过是被人利用,从他嘴里不见得能获得什么可靠线索,严陌也没有对他严加审问,只是勒令关在大牢里不许任何人接触。
地上张镇北的尸体已经看不出人形,只剩下一些腐肉和骨头了。
“大人,这具尸体怎么办?”
实在是味道太过呛鼻,魏莱嗅觉灵敏,实在是受不了了。
“着人将这具尸体就地焚烧,凡是与他接触过的东西和衣物都烧了。”
曾经驰聘沙场的张将军,就此了却一生,尸骨无存。
但是这件案子,显然还没有结束。
“验尸房的尸体全部规整归档,联系他们的家属前来认尸,至于张镇北……通知他的家人,把他所有的东西都带走吧,就说尸体已经被火化,将骨灰留给他们吧。”
魏莱依照严陌的命令办事,偌大的验尸房一日之间从满满当当变成空无一物,她倒是有些不适应。
“大人,这些是验尸记录,此案您打算接下来怎么办呢?”
魏莱更是热衷于提审赵月明,他既然透露出此事是有人背后指使,那总归要知道点对方的线索吧,顺着这条线查下去,相信很快就能将人挖出来的。
“此案云邢是主审,本官不过是陪审罢了,往下该怎么查,还需要云邢上报京城后再做定夺。”
什么?魏莱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什么时候严陌查案居然需要京城的指挥,他可是堂堂镇抚司指挥使啊,有先斩后奏的权利,何时需要如此做事畏手畏脚……
思及此,魏莱心中不由得一阵失落,是她唐突了。
现在严陌已经不是指挥使了,不过是路过临城的巡察御史,已经没有先斩后奏的权利了,要事事以京城来的云邢为主。
眼下四周无人,魏莱不由得问出心中的疑惑。
“大人,皇上一道圣旨就将你赶出京城,您真的甘心吗?”
严陌反问,“有何不甘?”
现在做的事情和在京城做的又有什么不同呢,不都是一样办案吗,只不过是流程上更加繁琐复杂些,对于严陌来说,无关轻重。
“这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明贬,您什么都没有做错,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君心难测,不甘又能怎样。”严陌说这些话的时候,风轻云淡的,似乎把一切都看开了,可若不是知晓他怀里珍藏着指挥使的令牌,魏莱差点就真的信了。
或许最不甘心的就是严陌吧,只不过他把所有事情都压在心里,不愿意与人提起,更不想让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