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宝卷道:“射阳这孩子命苦,他若有困难,你们当鼎力相助。我相信经过这次磨砺,这孩子的心智会更加成熟。”
人的命运若经过重大打击,在孤立无援时便想窥视命运先机、堪破世事规律,以图提前知晓未来人生的波折,在今后的磨难中能够从容不迫地应对。
现在的沈射阳就是如此。他对梨花飞儿仅凭《梨花易数》的占卜产生怀疑,于是前往封尘庭,一探自己未来的命运。
封尘庭,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庄园。封尘,顾名思义乃尘封往事,预见未来,能占卜六界个体的未来。但也有“三戒”:一戒卜姻缘,因为姻缘天注定,人为强扭必然结出恶果;二戒卜仇恨,冤冤相报只会生出更大的仇恨;三戒卜仕途,为官之路全靠人脉钱财,并非命中注定。
封尘庭庭主空念远,原为修真高人,不逾规矩,潇洒恣意,生平所做最轰动的一件事便是与妖界妖姬相爱,当时不为世人所接受,妖姬也因此被妖界掌门厉风眠逼迫致死。空念远悲痛至极,随即断凡根、去俗念,用上古时期的一块玲珑玉石做占卜镜,创建封尘庭,帮助人们占卜未来之事,避免出现自己这样的遭遇。
此时,沈射阳已来到封尘庭外,仰首凝视着这片气派、辽阔的庄园,心情顿觉明朗,心想这才是真正的占卜,梨花飞儿的堪舆斋那毕竟小家碧玉,怎能与这金碧辉煌的占卜庄园相比,自然占卜之术也是不能相比的。
想到这里,沈射阳不由淡然一笑,他拉起门上的铜环重重地敲了几下,然后等待着入庭占卜。
就在沈射阳准备再次敲门时,庄园内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声音:“谁呀,这么大的力气当心把门敲坏了。”
一个古怪精灵的脑袋探出来,明媚的眸子、女孩子特有的灿烂笑容,如一股暖风令人心神**漾。
沈射阳施礼道:“在下沈射阳,想入庭占卜,还请行个方便。”
那女孩看着沈射阳衣衫褴褛、头发蓬松,双脚沾满泥土,心想肯定是个落魄穷鬼,道:“你想占卜什么,直接问我就行啦。”
沈射阳有些诧异,道:“不好意思,在下要找的是庭主空念远。”
女孩嘟起嘴,道:“他不在,你改天再来吧。”
沈射阳道:“那我就在里面等他吧。”
说完,沈射阳便推门而入,直接走到院内。那女孩从后面直追过来,嚷道:“哎,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呢,这是你随便就能进来的地方吗?”
沈射阳只顾快步径直走向厅堂,女孩只得在后面一路小跑地追着。
“玉隐,什么事情这么吵闹!”一名满目萧然、神色寡淡的白衣男子从厅堂走出来,朝着小女孩说道。
此人肯定就是空念远,沈射阳连忙上前施礼,恭然道:“见过庭主,在下沈射阳前来占卜,冒犯之处多有得罪。”
沈射阳猜得没错,白衣男子正是空念远,这名叽叽喳喳的小女孩名叫玉隐。
在封尘庭,空念远培养了一队人马,专门负责打听整个青丘山发生的新近大事、奇闻轶事,前一天青丘山发生的大事在第二天都会呈到空念远的案头。这倒不是空念远刻意刺探消息,而是这占卜之事,看似神秘悬疑,但实际上都是推断分析的结果,所以对这些大事有所了解,便能掌握最新局势,以利于占卜判断。所以,对于沈射阳,空念远并不陌生,对他被玉离子逐离太华坛一事也有所了解,知道他是难得的青年才俊,只是偶尔生性顽劣,正好碰上了玉离子这样极端刻板保守的坛主,所以才惨遭被逐离的命运。
空念远抬手道:“远道而来都是客人,射阳不用客气,请屋里坐。”
沈射阳道:“多谢庭主。”说罢,轻蔑了玉隐一眼,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嘲笑。
玉隐也不甘示弱,道:“哼,庭主,他这么没有礼貌,硬闯进来,应该把他轰出去!”
空念远轻声道:“玉隐,来封尘庭的都是客人,不能这么没大没小的!”
沈射阳道:“庭主,这丫头性子这般暴烈,会失去很多客人的。”
空念远正色道:“射阳,玉隐是封尘庭的巫女,专司卜前途。不过她的性子是烈了些,小女孩嘛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玉隐满脸怒容,道:“沈射阳你真讨厌,别想让我帮你占卜。”
沈射阳觉得刚才的话有些不妥,忙向玉隐赔礼道:“玉隐姑娘轻息怒,射阳口无遮拦、满嘴胡言,还请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玉隐道:“满口假惺惺的,我才不接受你的道歉呢!”
空念远与沈射阳走进屋内,一杯香茗早已摆在桌上。空念远道:“封尘庭的名号都是青丘山朋友给的,其实个人命数已定,纵有神力也无法逆天改命,至于占卜问卦,多半是图个心理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