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难道姑娘没听说过瀚海的穷奇神兽吗?”
“当然听说过,那穷奇兽凶猛无比,发动的兽潮更是残害六界,怎么,穷奇兽和这有什么关系?”
看到顾雪落已提起精神,云九棠心中一阵窃喜,若真能以此让她打消东去蓬莱的念头,便是再冒险也要尝试。
只见云九棠清了清嗓子,眉宇间清波**漾,娓娓道来,“穷奇神兽之所以凶猛无比、难以降服,乃是因为它体内含有无比珍贵的兽灵,那兽灵乃是乾坤六界的至宝,谁能拥有这兽灵,便可以增强成千倍的力量。当年,魔界界首岐奴魔尊,正是贪念兽灵,才在兽潮侵袭六界的危险时刻,不顾安危欲取兽灵,结果殒命兽潮中。”
听起云九棠说起这些往事,顾雪落深眸森森,仿佛勾起自己遥远的回忆,喃喃道:“不错,当年若不是岐奴执意要自取穷奇神兽,也不会丧命兽潮里。但是……,这些……跟第五隐灵的亡灵有什么关系呢?”顾雪落不禁反问到。
“姑娘别急,当然有关系了,”面对顾雪落的质疑,云九棠不紧不慢,“那兽灵不但能激起极致力量,更有召唤亡灵、令人起死回生的神奇之力,若非如此,当年岐奴魔尊又怎肯舍命夺取呢。”
“兽灵当真有此神奇力量吗?”
“没错,我曾听魔祖与仙界界首黎尽欢交谈时提及过,而且《上古异灵录》中专门有过记载。”
云九棠本以为自己这么一说,顾雪落一定欣喜不已,毕竟这兽灵与遥远陌生的东荒蓬莱相比,更加真实,更加令人可信。但顾雪落的态度远比他相信的要冷淡许多,她刚才还柳眉轻扬,嘴角渐渐露出微微笑意,转而又满脸阴云,“即便这样,那兽灵乃在穷奇神兽体内,六界中还没人能对付得了穷奇兽,要取兽灵比登天还难……”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让刚有点儿兴奋的云九棠瞬间凉遍全身。顾雪落并未观察他的反应,“当年,为抗击穷奇兽之害,太玄都长老殷宝卷联合六界,主动提议入瀚海除穷奇,一时响者云集,后来精心挑选组成一支强大的除兽队伍。”
这些早年英雄往事是云九棠未曾听闻过的,他兴意盎然,不等顾雪落说完,便急声插话道:“这支队伍怎么样?打败穷奇兽没有?”
顾雪落继续道:“这支除兽队伍当时以惊云坛主辛客卿为首领……”
“怎么……是辛老坛主……?”云九棠竟是怔怔一惊,不由得对逝去的辛客卿肃然起敬。
顾雪落神情严肃,眸子里显现一片萧然壮烈的色彩,记忆中的除兽场景顿时又鲜活起来,“除兽队伍刚入瀚海,便遭到飞天血蝠的袭击,历经重重磨难到达穷奇兽所在的雪兽地窟……”
“还有飞天血蝠与雪兽地窟啊,这都是传说中才出现的。”云九棠已心驰神往,仿佛自恨生不逢时,没有更除兽队伍去历险。
“跟穷奇兽比起来,那些简直就是开胃菜,”顾雪落此时已完全沉浸在回忆中,当然,没有亲身经历过,是无法讲出来的,“在雪兽地窟中,除兽队伍与穷奇兽遭遇,大战几百回合,那一仗,真是打得天昏地暗,地动山摇,穷奇兽大得无法想象,众人没有一个退缩,勇往直前与其作战。”
“后来呢……”
“后来,太玄都五座弟子郎公远战死,第五隐灵将雪兽地窟劈得崩塌,埋葬了穷奇神兽……”
“但那穷奇兽有逆天之力,难道就这么被除灭了吗?”
“谁知道呢,反正这么多年来,再也没有听闻瀚海穷奇的异动了。”
“雪落姑娘,对于瀚海除兽,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好像每一个细节你都了如指掌。”
“因为,当时我也是除兽队伍中的一员!”顾雪落云淡风清地说道。
云九棠竟是猛地一怔,眼前这个柔弱女子,却有如此侠肝义胆之心,她那娇颜欲滴的外表下掩藏着铮铮灼然的身手,云九棠双手抱拳道:“没想到一个柔弱女子竟能有此雄心之举,云九棠佩服!”
顾雪落也不听云九棠的恭维之词,看着他,沉吟道:“现在,你再知道瀚海除兽是多么不可完成的任务了吧。”
“没错,入瀚海取兽灵是非常艰难的任务,”云九棠神情肃然,脸上呈现异常的坚毅,“既然有第一次除兽,为什么不能有第二次呢,一人号令,必定支持者甚众!”
顾雪落不住地摇头,喃喃道:“谈何容易,再说,我又怎能将自己的一己私利置于六界之上呢?”
云九棠反驳道:“除掉穷奇,造福六界,这是功在千秋的好事,需要六界共同面对,不是我们某个人的私事。”这番话仿佛点醒了顾雪落,她认真地听着云九棠的建议,不再那么坚持非去东荒蓬莱不可了。
透过茶香坊向外看去,天际中又有阴云密布。只是,比起这天际中的阴云,云九棠的内心还有一块愁云尚未散开。
那就是暮雪玉玦的下落!
作为六界的至尊之宝,暮雪玉玦的下落一直牵挂着各界之心。在封尘庭的上古玉镜中,在第五隐灵的身边曾闪现出暮雪玉玦,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了。这表明,当年暮雪玉玦是由第五隐灵所持,可隐灵自裁后,那玉玦应该随亡灵到了魔界,应该在自己手上,可自己压根连玉石的影子也没见到。
难道在此过程中,暮雪玉玦真的已被他人所截获?还是遗落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正等待它的主人前来?他必须尽快寻找暮雪玉玦,不然围绕这个至宝,六界或又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