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可曾听说那灰布老人到底是谁,”烛九阴一听灰布老人,心里一阵急躁,“你们是如何听说的?”
“当时沈射阳也在百里竹林,他被两个蒙面人打成重伤,正在此时,一位灰布老人出现了,击退了蒙面人,然后就消失了,”李宗胤对烛九阴急切的表现有些惊讶,按常理讲,这种事情也并无惊奇之处,“后来,师尊将沈射阳救回太玄都,这些都是沈射阳在养伤期间告诉我们的。”
“那沈射阳的伤势如何?”
“伤得很重,被师尊日日以真气与吞元丹医治,休养了一月有余,基本痊愈了,”李宗胤忽然想起了什么,紧着说,“不过,听说师尊将太玄都的至上秘笈——万箭归宗谱传给他了,让他配以乌号隐弓使用,听说两者合二为一后十分了得。”
“哦,是吗?能有多厉害,不过也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势罢了,”烛九阴十分不屑,“那沈射阳现在何处?”
“这个倒不清楚,他在都上将万箭归宗谱修炼完后,就和玉隐离开了,临走时也没说去哪儿,他这人一向都这样,神神秘秘,自以为是。”
“沈射阳在都上这么长时间,就没透露一点儿他在百里竹林查探的结果吗?”
“没有,师尊也曾问过几次,他都说什么也没发现,从他垂头丧气的表情中来看,应该是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不然也不会瞒着师尊啊。”
烛九阴轻轻“哼”了一声,未置可否,他虽对沈射阳不甚了解,但他知道此人心思缜密绝非常人,不然也不会还能再去查探十多年前的旧事。看来这段时间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他脑海中闪现云九棠的身影,便随口问道:“云九棠呢,最近就没有他的什么消息吗?”
李宗胤阴恻恻一笑,“这个……云九棠是魔界的孤星少主,你们同为魔界,恐怕你最了解他的行踪了吧。”
李宗胤这一问,倒真让烛九阴为之一怔,虽同是魔界少主,可云九棠整日在人界逍遥自在,行踪飘忽不定,就连自己这个幽冷少主也很难掌握。
“不过,他之前倒是来都上找过一次师尊……”
“找殷宝卷做什么?”
“具体做什么倒不知道,他们好像隐秘的很,我只隐约听到他们讨论关于第五隐灵的事情……”
“哦,原来如此……”烛九阴眉头紧皱,这是一条耐人寻味的消息,却再次惊醒了他深埋内心的那个可怕想法,“第五隐灵?云九棠?他们的眼神那么相似,难道……”烛九阴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身子猛然抽搐一下,这个想法实在太可怕了,但若是真的,那将更加可怕。他早就对云九棠的身世来历有所怀疑,凭空出现的天资少年,复杂迷离的身世,任何一样都是如此的让人费解与惧怕。
现在,烛九阴感到自己必须要冒险再去一趟从极渊亡灵洞了,那里或许是揭开云九棠身世之谜的最后地方,只有这样才能打消一直以来深藏心底的重重疑虑。
烛九阴一闪而过,身后远处传来了李宗胤的声音,“少主,别忘了你承诺宗胤的事情,事成之后,整个青丘山可是我的!”这声音就像一阵狂暴的欲望之波,推着那些野心勃勃的人逐浪前行,或许也在顷刻间将他们倾覆。烛九阴却充耳不闻,鄙夷厌恶的表情挂在脸上,这种背弃之徒怎能配跟自己提条件。
从极渊亡灵洞,时隔多年之后,烛九阴再次潜入这个极其幽冷阴寒的隐秘洞中。洞内一切如旧,只是冰封的亡灵没有以前的那么多了,只有寥寥的数尊而已,这些亡灵形状各异,但都还保持着从前世肉身上离开时的模样。
当年,烛九阴在此遭遇水麒麟攻击,危急时刻幻化了一批魔灵,在魔灵的帮助下成功逃脱,于是,这批魔灵便被他带入魔界,引荐给魔祖,云九棠就是这批魔灵其中之一。
烛九阴仔细查看着每一处痕迹,想找出与当年那批冰封亡灵有关的蛛丝马迹,但除了凌乱的石块、寒冷的渊水、成堆的白骨,其他什么也没有。他一阵沮丧,时隔多年就算有线索也已被渊水洗尽。
就在他垂头丧气之际,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亡灵洞的深处有一处洞开的缝隙,他上前一看,果然一道隐秘的巨大缝隙展现在眼前,这缝隙倒像一条幽深不见底的隧道,一直通向不知名的地方。连接亡灵洞的那端到底是什么地方?一定要一探究竟。
烛九阴不由分说进入隧道中,长长隧道中充满极寒的渊水,凉透肌骨。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游了多久,只见前方隐约一片朦胧的亮光,烛九阴探着身子往前,一片豁然开朗,他奋力往上游,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片不一样的水中天地。
终于,他探出身子,从水中猛然探出头,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水面依然寒冷,但比起从极渊似乎温暖许多。烛九阴抹去脸上的水珠,四下观望,定睛一看,原来这里是卓水湖!
他立即走上湖岸,没错,就是卓水湖!烛九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极目远眺远方的太玄都,都上的从极渊离这里有百里之遥,没想到那从极渊亡灵洞的暗道竟一直通到卓水湖,真的让人不可思议!
烛九阴在脑海中努力找寻着二者之间的关系,当年第五隐灵自裁后,尸体被顾雪落带到卓水湖畔,后来就葬在此地。他到处张望,终于看到“第五隐灵之墓”的墓碑,后面是一块小小的坟墓,第五隐灵既已死亡,他的亡灵魂魄完全有可能沉入卓水湖底,而虽百里暗道流入从极渊亡灵洞,被冰封,继而被自己带回魔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烛九阴疯狂嘶吼,不停地咒骂道,这是一种子虚乌有的猜测,他不相信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