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尺眉阴冷地问道:“方长老,你只是因为好奇才打开玲珑塔吗,不会还有什么隐藏的秘密吧,哪有这么简单的理由呢?”
方伯深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恐慌,“什么秘密?你告诉我,谁见了玲珑塔中的穷奇会不好奇,谁不想看看这个千百年让六界又憎又恶的穷奇呢?”说罢,竟耸耸肩,双掌一摊。
“当然有秘密了,”厉风眠冷笑道,“方伯深,你当年在太玄都的秘密还少吗,当初你是为何退出长老之位的,后人倒很津津乐道啊,世间关于你的传闻可不少!”厉风眠仿佛话里有话,其实他也是道听途说而已,只不过想以此吓唬方伯深。
方伯深面如死灰,看不出任何表情,也不做争辩,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仿佛置身事外,一切与自己无关。
“方长老,还是如实说吧,你的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剑尺眉阴冷诡异的声音,就像一道催魂咒语,让方伯深感到深深的凉意与未知的绝望无助。
事已至此,站在人群深处的慕晚晴早已泪眼朦胧,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悲恸的心情,蓦然冲出来,“方伯深,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想隐瞒吗,非要让全六界的都来耻笑我们吗?……”
众人吃惊地看着慕晚晴幽怨、痛楚的眼神,再看看方伯深扭曲的表情,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像听到一则惊天消息一样,对于他们来说,没有比这更令人错愕惊奇的事情了。剑尺眉和厉风眠更是震惊不已,没想到他们二人之间还隐藏着更加不为人知的秘密。
方伯深泫然欲泣,竟不敢直视慕晚晴,目光呆滞空洞,嘴角抽搐不已,“你……怎么……还是念念不忘,三十多年了……还不能释怀吗?”断断续续地话语说出口,仿佛撕扯着二人脆弱的情绪。
“为什么!!”慕晚晴情绪彻底爆发,她疯狂地大声嘶叫,似乎被压抑多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的眼泪如泉涌,满面悲苦的表情,仰天而啸,“上天啊,我慕晚晴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声声撕裂疼痛,声声惊天动地。
方伯深好像变了一个人,刚才还神采奕奕,现在好像颓然苍老了许多,“你要想我怎么样,我们的感情已至此,我的归隐退出就是最好的了解,也许是我今天不该现身再次见到你……”
众人惊愕,原来堂堂灵界主人和太玄都长老暗中有私情!
慕晚晴愤怒地目光看着方伯深,脸上涨红,女人愤怒起来的样子更可怕,“你就是个骗子!方伯深,你害得我好苦,快还我的儿子……我要我的儿子……”悲怆之声飘落在残破的废墟瓦砾上,蒙上一层哀婉之色。
突然,方伯深暴跳如雷,青筋暴出,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把他弄丢了,都是因为你!你真的太自私了!”
慕晚晴身子不住地颤抖,摇摇欲坠,望晴川赶忙过来扶住她,她的虚弱身子终于没有倒下,“方伯深,你好狠心!我们十八年的感情啊!你还记得太玄都的仲座弟子万古枯吗?”她冷笑起来,眼神呆呆地看着别处。
方伯深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瞪大眼睛,“万古枯?难道万古枯就是……”他惊慌地看着慕晚晴,等待着她的回答。
“哈哈……”慕晚晴痴痴一笑,后退两步,眼中一片血红,“不错,他就是我们的儿子啊,”她的声音在颤抖,越来越剧烈,仿佛心脏要跳出来,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说什么?怎么会……”方伯深错愕万分,满脸的不信、质疑、气愤,继而变成沉痛、悲伤,“当年你把他送到太玄都……,难道就是……”
“你当年为了你的太玄都长老之位,而把我和孩子隐匿在身后,他出身后你为了太玄都,竟没看过孩子一眼,所以那时,我就告诉你孩子夭折了,你竟没有一丝的悲伤,”慕晚晴语气哽咽,“后来,我想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就悄悄地将他送到太玄都,让他拜入内门弟子,留在你的身边。我将他取名‘万古枯’,‘万’字意为‘方’字头上少一点……”
众人听着这些隐秘往事,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震惊六界。灵界界首与太玄都长老不但有私情,还生了个儿子,而且还拜入太玄都内门弟子!要知道,六界之间,也只有仙界与人界间有互通婚姻的特例,其他几界间相互不通婚通亲成为共同遵守的界律。他们两人这种感情,是越界逾规,要受到重罚。
“怎么会这样……”方伯深咆哮怒吼而起,“你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
很多人都记得,当年身为太玄都仲座弟子的万古枯天纵英姿,修境超群,但无意中竟沾染魔心,后来魔心蚀骨,完全丧失了人性,变成没有思想、没有意识的噬血恶魔,杀害了多名太玄都弟子。最后,万不得已,方伯深才忍痛了结了万古枯的性命,可以说,那是太玄都最惨痛的损失,失去万古枯这个心爱的弟子后,方伯深有些万念俱灰,仿佛看透修境御魔之道,最后终于辞位遁隐。
是啊,谁也没想到,当年方伯深所杀的万古枯,竟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个惊天隐秘直到现在,才由慕晚晴之口公之于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难道就看不出来吗,”慕晚晴冷冷说道,“你负了我,又负了我们的孩子,”她的情绪再次爆发起来,“是你……是你杀死了我们的孩子……你现在也尝到悲痛欲绝的滋味了吧!”
“啊……”方伯深仰天长啸,“你这个狠毒的妇人……怎么能这样对我……”
悲痛之声顿时响彻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