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锐利的目光射向两个不知死活的婆子。
刘三婆和路二婆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这人的装束和昨夜的“贼人”一般无二。
两人顿时明白了,什么昨夜的贼人,那分明是苏乔找来的人!
明白过来的两人扑通一声便跪倒在了地上。
“小姐,饶命啊,奴再也不敢苛待小姐了,小姐饶命,奴今后定然尽心尽力地对待小姐,伺候小姐,将小姐当做祖宗!小姐,饶奴一命!”
强压之下,两婆子什么也顾不上了,痛哭流涕,极尽忏悔。
苏乔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两人,不禁想到,如果是小姑娘,大约会原谅这二人吧。
可是……
她不由轻笑出声,声如击玉,落在两位婆子耳中却又是另外一番渗人的意味。
“你们这是做什么?不过是问你们抓青蛙的事罢了,没抓到便没抓到,不必如此痛哭流涕,没用便是没用,撒谎讨巧仍是没用。”
两婆子泪眼婆娑地抬头,声音沙哑,“只恳求小姐绕我二人一命。”
“怎会是求我?”苏乔声音放低,好似带上了怜悯,言语却不留情面。
“虐打主子,以下犯上是个什么罪名,该如何宽宥,你们该去求大周律法,更别说……”
别说她现在未来王妃的名头,顶好的令箭,不用岂不是亏了。
两个婆子的哭声一下就停了,她们明白过来了,苏乔是要将她们送官。
只是和苏乔想象中不同的是,她们听明白了以后好像心情竟忽然变得比刚才要好了一些。
甚至直接起身,也不向苏乔求情了,施施然整理了下衣裳,回到角落里坐着。
引颈就戮得也太从容了。
从仓库里出来以后,苏乔不由问周一,“大周律法,她们的罪名不该死么?”
周一结合着苏乔的情况思考了下,遂道,
“上京中各家各族,奴才犯上一般由家中主母处理,或是打死或是发卖,官府很少插手,一来这是各家的阴私,不好让外人知道,二来,王妃许听过一句话,宰相门前护卫比得过京畿衙门府尹,自然,衙门就不爱管这些事,轻易便会得罪人。”
苏乔这算是明白了,按照一般情况,苏家主母是那苏夫人,她不喜自己,定不会为她做主。
另外,京畿衙门的府尹大人也不大接受这样的案件,所以十之八九会打回去自家处理。
那这自家处理怎么个处理法,还不是看那苏夫人的喜好?
保不齐,听闻了那两个婆子曾经虐打她,苏夫人会私下里忍不住笑出声。
见苏乔拧眉沉思,周一又道,“王妃不必担心,京畿衙门不敢管这事,但昭狱司却不然,更别说,她们以下犯上,虐打王妃,这是藐视皇威。”
苏乔的目光一下就亮了,定定地看向周一,朝他招了招手。
待人凑近,苏乔压低声音道,“我想让她们死。”
苏乔朝周一递过去一个你明白的眼神。
对方面色如常,但那眼神中传递的意思就是,‘放心,这事必定给办的妥妥的’
“周蕴何时来娶我?”苏乔体会到做王妃的快乐了。
时间往前倒两天,她想要这两人的命,得弯弯绕绕地来,瞻前顾后,确保对方死了也不会牵连自己。
“主子正筹备大婚,王妃安心静待便是。”
苏乔也不是急着就要嫁给对方了,只是这随意问问。
将这事撇过,苏乔让周一和周三去帮她寻些赤甲虫和小绿蛇需要的食物。
两人出马,比两个婆子厉害多了,没用多久,赤甲虫和小绿蛇的食物就准备充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