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乔想了想,一手拎着桶一手抱着碗出了院子。
她对苏家的构造还算熟悉。
沿着小路一直往里走,一直走到了苏夫人所在的海棠苑苏乔才停下。
院门口的两个丫鬟婆子见她,不假辞色,装作没看见一般。
苏乔摇晃了下手中的桶,忽然低头,上前道,
“一别经年,苏乔特来拜见,还请通禀。”
一水红色夹袄的丫鬟瞥了一眼苏乔,心中带着鄙夷,有意给苏乔难堪,“你是谁呀?”
苏乔惊讶,“你是耳聋还是脑瘫?我方才的话听不见么?”
丫鬟红了脸,瞪她,“你这人说话怎这般粗鄙!”她上下一扫量苏乔,鼻息间传出冷哼。
“我说是谁,原来是二小姐啊!多年不见,二小姐模样大变,我们这些奴才眼神不好,是以没认出来,二小姐莫要在意,二小姐想见夫人?夫人病了,谁也不见。”
苏乔露出假笑,“原来苏夫人生病了。怎会如此?我才进家门半日,那以后这日子她可怎么熬?可还有得些日子呢。”
丫鬟皱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苏乔话音落下,将手伸进木桶中,揪出一条寒烟翠,扣在虎口之间,指腹轻轻抚摸着。
她身前的丫鬟婆子门立即吓地退了一步,惊恐的目光落在苏乔的脸上。
“其实这番来我是带了最好的伙伴前来看望苏夫人的,虽然我也并非很想见苏夫人,可我的小伙伴明显不是这样想的。”
说话间,苏乔抬起手,将蛇头凑在自己脸颊边轻轻贴了贴。
她微微垂着头,却抬了眼,双眸间好像有奇异的光芒。
妖冶得像是鬼魅精怪!
这一瞬间,丫鬟婆子好像是脑海中炸响了烟花一般,尾椎骨蔓延上彻骨的寒意。
“二小姐,你,你什么意思,难道要害夫人?!”
苏乔笑了,惊异地看着她,“这说得什么鬼话,苏夫人和苏大人虽厌弃于我,可我心里从未怨怪过他们的啊,再怎么说,苏府不也给了废弃庄子月例么?我心里明白的,怎么说也是他们给了我生命,让我活到现在,所以,我真的只是感激。”
可你别拿着这么危险的东西说啊,你这么说谁会相信你对苏家真的没有恨。
“二小姐,你可想明白了,你若是害夫人那便是弑母的大罪!要下大牢的!”
见丫鬟顶不住了,婆子终于开口。
苏乔皱眉,过分白皙甚至有些惨白的手腕上被蛇体缠绕着。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只是因为想苏夫人了所以前来看看罢了,怎么?在你们眼中我就是那般的可怕么?”
“二小姐,你既然说是来看望夫人,那现在夫人身子不适,二小姐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