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乔下意识捏紧了笔,“那倒没有,只是直觉罢了。”
“你这些分析很好,直接交给周三,吩咐他根据这些线索一一去查询就好,真相,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埋藏的,所谓能埋藏的,只是当时的人太过愚蠢,不曾发现端倪罢了。”
周蕴说得十分笃定。
苏乔思考他话中的意思,“那苏佩不就是个蠢人?任由情感支配了理智的蠢人。”
“没错。”
周蕴说完这话,两人目光相接,忽然不约而同地弯了唇。
“你该吃药了。”
对视过后,周蕴率先移开目光,苏乔凝视着他,好半晌,忽然风马牛不相及地道。
听得她的话,周蕴抬眼,眸间闪过一抹无奈。
苏乔不过是说来逗乐他的罢了。
见对方神情如此,她一副被取悦的模样,喜滋滋一手地拎着卷宗,一手转着毛笔便走了出去。
也幸好,那朱砂墨水已经干了。
不然,只怕这书房之中顷刻之间都是朱砂了。
苏乔找到周三,将卷宗交给他,又将接下来需要调查的方向一一向对方说明了。
见对方收到任务已经离去,苏乔瞅着天光甚好正要转回书房去。
忽然见长廊尽头匆匆行来管家的身影。
见到苏乔,对方即可停下,似有事要禀报。
“你有事?”
苏乔正疑惑着开口,他忽然捧起一张桃粉色的名帖,上面写着娟秀的小字。
苏乔低眉看了看,“飞雪令”三字,宛若一朵秾丽的桃花,灼灼而开。
这东西,想来该不是给周蕴的吧。
世家贵女视他如蛇蝎,断不会将这东西给他。
那就不是飞雪令了,该是飞雪杀才对。
苏乔这么想着,诧异反问,“给我的?”
“回禀王妃,是陈家小姐给王妃递来的名帖,因是王府头一次收到名帖,且邀请对象还是王妃,是以,该如何处置需要王妃自己定夺。”
苏乔将那名帖捏起来,翻开,幽幽香味飘散而出。
一瞬间,仿佛人置身于三月桃林似的。
苏乔感觉挺新奇。
“她这帖子怎么做的,为何冬日也能散发出桃花的香味来?”
“王妃,是熏香。”
管家琢磨着苏乔的神色,“王妃若是喜欢,小的即刻让人为王妃准备这香。”
苏乔正研究着那帖子,闻言摆摆手,“那倒不用,我只是好奇罢了。”
她一边往书房里走一边问管家,“这陈小姐是谁?与苏家可否有什么故旧?与王府呢?”
“都没有,陈小姐是御史台陈大人家大女儿,既和苏家没有故旧和王府往日也没有什么干系。”
其实管家没有说清楚,御史台那帮食腐的秃鹫,惯是鼻子比狗都还要灵敏,往日里,可没少拿着十九皇叔的旧事翻来覆去地斥骂。
以至于还曾有这样一句话,下雨天骂周蕴,闲着也是闲着。
那些人找不着旁人的错处,就会抓着主子死死不放,翻来覆去,意图骂出新意,好以显得自己做了这御史台的官,没有白拿那俸禄,并非是碌碌无为的庸人。
苏乔指尖把玩着那名帖,挑眉笑道,“那就奇了怪了,她想来应也是不识得我的,为何给我送这劳什子名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