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极正常的吗?若是平白无故你就对我好,我还要觉得惶恐,正因为你对我有所求,且你也认为这样东西我给得起,所以我才能这么心安理得地接受你对我好。”
周蕴目光不由深了,口中喃喃,“原来你看得这般通透。”
苏乔笑,“但是总有一些是不一样的,我愿意将信任交付于你,是因为我已经决定同你发展不一般的伴侣了啊,虽然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但,交付信任应当是第一件需要做的事。”
周蕴心情有些起起落落的,对方怎么能在说了上面那样的话之后又说出现在这样的话呢?
苏乔……
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周蕴不由心中失笑,他抬手落在对方的发顶上,轻轻揉了揉,与苏乔目光相接着。
“你说的是,既如此,我也当予你信任。”
苏乔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你不用说,你不问我就已经表明你对我的信任了。”
闻言,周蕴手顿住,心头仿若在瞬间发了水,涨了洪,顷刻间一塌糊涂。
“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若有何处不舒服,记得明日去找申神医看看。”
“我不累,但想来,守了我三天,你该是累了,周蕴你就别来回折腾了,就在我房间住下吧,你睡主卧,我去厢房。”
苏乔说着起身绕过屏风走到床前将被子抻开,松松软软地铺好。
周蕴便这么坐着看她的动作,一时间那发了洪水的心口竟然诡异地平息了。
苏乔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她指尖勾着几件换洗的衣裳。
“你快去休息吧,我这便去厢房了。”
周蕴也不知为何,就这么点了头,一直到绕过屏风走到了床前,他心中才品出后悔来。
眼底映着对方收拾妥当的床铺,竟有些挪不动脚步似的。
一声长长的叹息响起,外头是苏乔让周一收拾厢房的声音。
他摇摇头,抬步上前,坐了上去。
虽然以往在边疆,打起仗来,熬个十来天夜的情况都不少,可守苏乔的这三天,煎熬程度比之只多不少。
像是被绷紧得细细的丝弦,只用轻轻这么一碰就会即可断裂。
他的确是困了。
周蕴几乎躺下沾着被子就睡着了。
苏乔倒精神得很,一直到后半夜也没睡着。
虽说这强行提升体力,痛苦是痛苦了,但相对应的收获也不小。
最明显的是,苏乔感觉此刻现在身体内都是蓬勃的,蓄势待发的力量。
所以,一身力道无处使的苏乔第二日早早地便醒了。
彼时,外头天还没亮,苏乔大睁着眼睛,怎么也没法再入睡了。
雪花落下发出的簌簌的声音,风吹撞过来碰到窗棂上的声音,异常清晰地落在她耳中。
苏乔索性直接起身,身上披了件外衣便拉开了门。
周一的身影在瞬间出现,“王妃,可是有什么安排?”
苏乔微微摆手,侧头去看主屋的方向。
一豆烛火微微摇晃,映在窗棂上,透过窗棂只看得见里面层层叠叠的影子。
看不清周蕴此刻如何。
苏乔收回目光,往台阶下走,刺骨的风吹拂而来,豆大的雪花落在她发梢眉间,
“醒了便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