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枕白皙的面皮涨成了猪肝色,明白过来苏乔的意思,大吼一声,“无耻之妇,不知鲜廉寡耻!”
然后便转身推开众人噔噔噔下楼了。
苏乔闲闲扫过周围或明或暗投来的目光。
那窥伺的目光顿时一凝,众人皆是装作若无其事一般转过了视线。
苏乔坐回椅子上,抬眼看齐明,微微眯眼,“你和那许嫡子很熟?”
齐明回了神,从苏乔的目光中品咂出了危险的光,脑子此刻却仿佛是浆糊一般,黏糊糊地摸着桌子坐下来,惊魂未定地问,
“乔妹妹,你和许小侯爷是,是……”
“许小侯爷?”苏乔从鼻子里哼出冷音。
齐明连忙摆手,急急改口,“不是,不是,是许枕,许枕。”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讨好,苏乔心中不悦稍减轻了些,默了会这才开口,
“齐明,我事先同你说好,我与那许嫡子有不可调和的仇结,他是睚眦必报的性子,正好我也不遑多让,你也看见了,我同他水火不容,你若是他的至交好友,我们趁早割裂了关系。”
闻言,齐明眸间绽出一抹光亮,直凑近了苏乔,“原来在乔妹妹心中,我同你也算有关系的吗?我还当你不认苏府,自然也不认我这个表兄呢。”
这人的关注点怎么不对?苏乔皱眉。
“你放心,我与许枕绝不是什么至交好友,顶多是酒肉朋友。”
见苏乔皱眉,他连忙举手表决,神情切切,倒真是担心了被苏乔误会似的。
鉴于齐明曾经关心过她,而且也不算是苏家人,所以苏乔对齐明的感官其实还算不错。
见对方一副有很多话不吐不快的模样,苏乔忍住了右手上的疼痛,默认他继续往下说。
“你上次不是让我查你被冤枉的事吗,遗憾的是舅父不让我进苏家的门,但是好在天不绝人之路,教我打听到了许枕的身上,是以我这两天才与他格外相熟。”
“许枕?”苏乔疑惑了。
“他和我八年前被陷害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吗?平西侯府上做了牙行的买卖,上京之中官家的丫鬟侍从基本都是来自于他家。”
这事苏乔还真的不知道。
也就是说,当年小姑娘身边的那些丫鬟仆从也都是来自于平西侯府的牙行?
“但我听说,上京的高门大院中,用人极为讲究,那些不要紧的位置倒还好,可若是少爷小姐们身边的人,多是用的家生子。”
不能都来自平西侯府的牙行吧。
“对,当时你身边的奶娘和一等二等丫鬟基本都是嘉盛子,也只有三等丫鬟才是来自平西侯府的牙行。”
苏乔忽然明悟了,她一直一来都忽略了这个问题。
奶娘和桃红柳绿都是苏家的嘉盛子,这样的人比之旁人对主家要更加的忠心。
难道说根本就没有什么背后谋划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苏佩自己在自导自演?
“乔妹妹,乔妹妹。”
苏乔是被齐明摇晃着肩膀回神的。
对方目光幽怨,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乔妹妹,我同你说话,你想什么这么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