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左手被周蕴紧紧攥着,她手指蜷缩轻轻刮了刮周蕴掌心的肉,见对方没有反应。
苏乔便用包成一团的右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小心抬眼一瞥对方神色,然后快速低下视线。
“我其实也不害怕留疤的,就算是找不到药膏也没事,皇叔也是这样认为的,对吧?”
“申神医既有神医之名,他自然能够找到合适的药膏,不必为之忧心。”
周蕴拉着苏乔往外走。
“我已经让人将状纸写好了,不是要上书陛下?走吧,马车已经备好了,我和你一起去。”
提起这个,那苏乔可来劲了。
“皇叔的动作果然格外的迅速,但,不知许枕那厮会不会先我们一步然后倒打一耙?”
“他那样的跳梁小丑,便是让他先在陛下面前舞,最终也不过是贻笑大方,就让他先去出丑。”
周蕴成竹在胸,深幽的眼底藏着危险的漩涡。
两人在院门碰见了齐明,他脸上挂着欣喜,看见苏乔第一时间便抬步走过来。
但是定睛一看,看清楚苏乔旁边站着的周蕴,脚步顿时一顿,远远地站着,小心翼翼瞥一眼周蕴,见对方周身气息尚好,这才开口。
“乔妹妹,你现下感觉如何了?可有好些。”
苏乔抬着自己的右手轻轻一挥,“没什么感觉。”
齐明点头,“嗯,既然你现下已经好了许多。”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周蕴的眸色,紧着道,
“我便先回府了,明日再来看你。”
说罢,齐明速度极快地一作揖,然后转身离开,动作端的是行云流水。
苏乔看着他的背影,像是落荒而逃一般,末了看周蕴,带着打趣的神色,
“他在害怕你诶。”
周蕴淡淡地扫了一眼她的神色,“世人多怕我,他并不例外。”
苏乔微微歪头,“我就不怕你。”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落在耳边,周蕴好似被轻轻地抓挠了一把软肉,暗生了些隐秘的欲罢不能。
停顿了片刻,他才从喉咙中发出一声轻轻地嗯声。
……
两次都没从苏乔手上讨到半点好的许枕格外恼羞成怒。
那头上的伤,他也没有处理直接就奔进了皇宫。
许枕是平西侯的老来嫡幼子,亦是宫中嘉贵妃的侄子,平西侯作为朝中元老,大权在握,如日中天,而嘉贵妃在宫中的地位也不遑多让。
许枕的表兄大皇子周岚在朝中长袖善舞,政治才能卓越,很是收拢了一批忠心耿耿之人。
左右皆是可以为他保驾护航的人,所以许枕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养成的无法无天的性子。
昔年周蕴出走边关的时候,正是平西侯手中权利正盛的时候,景帝在皇位上坐的十分艰难。
举目四望,群狼环伺,堪称是步步维艰,文臣武将,皆各怀鬼胎,心中各有成算。
景帝艰难斡旋,其中大部分是有赖于周蕴在边关捷报频频,将敌国按在地上摩擦,打得没有脾气,周蕴官职越发上升,不动声色长成了所有人忌惮的模样。
之后,周蕴从边关归来,凶名久负,回来之后雷厉风行,成立诏狱司,因是要收拢平西侯手中的权利,便不可避免地对许枕动了手。
许枕和周蕴的仇结便是那时候结下的。
最后,自然是平西侯被逼得不得不放权,自此过得收敛许多。
但是许枕可不知道何为收敛,没少和周蕴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