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相配的,可不是哪家的闺阁千金都能做出那剥人头皮之事。
听了这话,众人琢磨琢磨一番今日这事,看苏乔的目光顿时都有些微妙了。
带着某一种敬畏害怕。
甚至还有人用幸灾乐祸的目光看苏佩。
毕竟现在,和苏乔有嫌隙的,除了许枕,还有一个就是苏佩了。
还有些不长眼睛的,竟在御书房小会结束后将苏佩拉住,揶揄着阴阳怪气地夸赞苏乔虽是女儿身,行事作风却不让男儿!
赞叹苏佩教女有方。
好是将苏佩给气了个够呛,心中越发厌恶苏乔。
这事,苏乔自然不知道。
她此刻正和周蕴坐在回府的马车上。
“我将你这等恶名传播了出去,你可会心中不快?”
“你怎么会将许枕的那半块头皮收捡起来?”
两人的声音几乎在同时响起。
周蕴眼中含了笑意,“嗯,想来也许会有用,就收捡起来了。”
“我瞧着那许枕是个极其骄横的人,这般当众下他的脸,可真是痛快。”
想起方才许枕的反应,苏乔就觉得心头畅快。
“是,他欺你身后无人,以为我不会为你出头,就算我为你出头,也不会将那天的事摆在明面上,以为我会忌惮平西侯,嘉贵妃和周岚,行动有所收敛,呵,自以为是。”
周蕴翘起了唇角,带着凛冽的冷意。
此前苏乔就知道周蕴和许枕之间有仇怨,只是不知这仇怨是什么,现下听了这话,只觉这里头的事不太寻常,便开口问了问。
“对每一个艰难上位,身边又没有得力的左膀右臂的皇帝来说,收拢被分散出去的权力这一事,都是千难万难的。
平西侯手握重权,手底下亦有不少的拥趸,想要将之完全绊倒,并不容易,当年我刚从边关回来,便拿了许枕开刀,作为削弱平西侯羽翼的第一步,他有不少忠诚的手下死在我手上,梁子便是这么结下的。”
苏乔好像明白了为何周蕴总是那么忙碌了。
“你今日直接将许枕收押,是因为那平西侯的羽翼你已剪除的差不多了?”
苏乔心知周蕴不是个莽撞的人,他谋定而后动,今日许枕的事,他处理到这般地步,定然也是因为他胸有成竹,不必再忌惮平西侯。
没想,在苏乔笃定的目光中,周蕴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将他的羽翼剪除得差不多,甚至,现在也不是和平西侯对上最好的时机,因为平西侯偏宠许枕,得知了这件事来龙去脉的平西侯一定会对你我下手。”
啊?
苏乔不解,“既不是最好的时机,那你仍旧这般做了是有什么玄机吗?”
周蕴垂目对上苏乔清澈透亮的眸子,里面映照了他此刻的模样,落了满眼,占据了所有空间。
“王妃……”
他忽然极其认真地开口。
“嗯?”苏乔嗓音上扬,浸透了甜软一般,落在周蕴耳边,仿若一场春风抚慰。
“平西侯要对你我下手,你听了不害怕吗?不怪我做事欠妥?”
“战场上瞬息万变,你既是常胜将军,排兵布阵的诡道都能在掌间肆意玩弄,今日又怎会行事鲁莽欠妥?”
苏乔有理有据的分析。
听得这话,周蕴笑了,音若凤鸣,“得王妃如斯信任,实乃蕴生平一大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