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遑论什么待客之道!
可他是谁?他是平西侯,是当朝元老,历经两代,地位斐然。
是嘉贵妃的嫡亲兄长,皇宫也去的,从前,景帝都要看他脸色行事的人。
现在居然在这丞相府中受了气?
周蕴给他气受也就罢了,这苏佩凭的是什么?
这么想着,平西侯抡着长刀,大步上了石阶,抬腿砰地一下重重撞在门上。
那门被暴力破开,伺候苏佩沐浴,这会在外间准备苏佩所需衣物的婢女吓了一跳,花容失色地跌在了地上。
苏佩在侧间听见动静,以为是那丫鬟做事一惊一乍,惊吓了一激灵,蕴着怒气的斥责便传来。
“不会做事便滚出去!”
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茶盏被翻到的声音。
不会做事?
平西侯听着这话却误以为说的是自己。
顿时长眸深暗,这世界居然还有斥责他不会做事的人?
怪不得那苏乔胆子那般大,居然敢将枕儿的头皮掀掉半块!
原来缘由竟是出自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爹?
“老夫倒是不知自己哪里不会做事,不如阁下赐教赐教?”
平西侯的声音忽然响起,苏佩正惊讶于自己房中怎么突然多了一个男人。
又惊讶地发现这人的声音似乎极为熟悉。
他正撑着浴桶边沿要起身,耳边忽然一道风声袭来。
凛冽的杀意擦着他的尾椎骨一路攀爬,利刃贴着他的鼻尖擦过,铮地一声劈开了浴桶。
哗啦一声,热水轰然洒了整个房间,一柄长刀弯刃钉在他的大腿边。
银白的刀刃如雪一般,滚着水珠,沾染了些许殷红,苏佩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脸颊边传来的刺痛。
一抹血线在他脸颊上蔓延。
苏佩惊魂甫定地抬头看去,逆光站在眼前的是一位身材极为高大魁梧的男人。
他眸色一暗,怒气在胸腔奔腾,任是谁好好地在家中沐浴,忽然闯进门来一个彪形大汉意欲行凶,也会勃然大怒的!
然而他那满腔的怒气亟待冲破牢笼,双眼定睛看清楚了眼前的人影究竟是谁。
那几乎将要奔腾而出,**的怒气忽然就卡了壳,被硬生生地熄灭在了当场。
心头梗得蔓延出一阵又一阵的钝痛!
苏佩歪坐在那不说话,甚至眼底的怒气也在发现平西侯身份的瞬间就消散了。
可是平西侯却并不满意,他的怒火还亟待爆发!
“怎么?苏大人不准备赐教了?”
苏佩脸色很是难看,他方才那声斥责根本就不是对平西侯说的。
明眼人也会知道他是在训斥手下。
这平西侯不过是来找茬的罢了。
提着长刀上门,分明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般还说要他赐教?这分明是想要他的命!
苏佩捏着浴桶边沿的手紧了紧,将对平西侯的不满与恨意压了下去,面上则是带上了和善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