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来一些东西将肩背垫宽垫厚,又穿了好几件衣服。
收拾妥当后,她一手把玩着一把匕首,一手去拍周蕴的肩膀。
待得周蕴转身,目光看过来。
她眸间情绪陡然一变,矜持又傲然地瞥了他一眼,嗓音微粗,却也足够张扬,带着少年的意气。
“敢问公子何人,怎忽然出现在吾府上?”
周蕴触及到他的目光,微微勾唇,伸手将她往自己的怀中带。
苏乔惊呼一声,下一刻已经贴在了周蕴的胸膛上。
他低头,深幽的眸子凝视着苏乔,一只手落在她下颌线边,顺着下颌线轻轻托住她的脸颊。
拇指与食指捏住她小巧可爱的耳垂,缓慢地磨蹭着上面的耳环痕,嗓音中带了揶揄。
“吾,周蕴,吾心悦之人在何处,吾自然在何处,小公子又是何人?耳垂边何故带了耳环痕?”
苏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哦了一声。
“对,我还得将这耳洞遮一遮。”
她扣住周蕴的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侧过身子去寻找合适的物体。
周蕴有些无奈,将她的身子,板正了,吩咐她站好。
“你且站好,我去给你拿”
周蕴径直朝着多宝阁走去,掀开一个小匣子,不一会儿,摊开手掌便走了过来。
苏乔看去,他的掌心中贴着两张薄薄的,类似于人皮一样的东西,刻画着独特的属于人的肌肤纹理。
苏乔伸手去,小心地捏起一块看了看。
它非常地薄,甚至能完全透过光。
苏乔咋舌,问周蕴,“这怎么弄的,怎么会和人皮如此的相似?”
苏乔下意识地相信,周蕴不会用真的人皮来弄这种东西。
他是有那样的能力,也有那样的权利,更是有着许许多多的便利。
但是苏乔知道,周瑜不会那样做。
即便是他征战多年,踩着无数人的骸骨走到今天的位置,即便是他掌着诏狱司,手上经了许许多多的人命。
世人说他是阎罗王,世人说诏狱司中酷刑无数,说他泯灭人性。
但是苏乔知道,那都不是的。
周蕴所做的所有的一切是为了践行他的道。
他要不顾一切地拥护景帝,所有阻碍他这条道的,都需要被清扫。
所有在这条道之外的东西,都可以被摈弃。
也许这世间并不只能用黑白来说明事物。
周蕴他绝不是流言蜚语中的那样纯粹的冷血无情,决绝的黑。
所以,他不会无缘无故,在没有阻碍他的道的时候,将旁人的皮用来做一件,可能会让他觉得便利的东西。
他不是,他不会。
周蕴将手中的皮贴贴在苏乔的耳洞边,将之封住。
“有一年,在攻打蓝稚的途中,经过一座山,山中瘴气丛生,生长着许多奇奇怪怪的植物和动物,这皮贴便是以种生长在溪水边上的植物的内皮”
周蕴看苏乔有些不太理解,他微微一沉吟,道,
“那植物一共生了三层皮,剥开外面的两层皮,最里面的那层与人的皮肤无异,我吩咐人将之采集好,再由擅长**精巧的工匠处理,后来就做成了几张逼真的皮贴面具,这是剩下的边角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