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乔摇头,“一个罪名怎么会够?苏夫人定然是和周恣此事有关联,仅仅是杀害亲女这样的罪名算得了什么?勾结乱臣贼子才是刑罚最为严重的。”
苏乔是铁了心不让苏夫人好过。
不过也不怪她,谁让苏夫人真的做过了这些事情呢?
人要作死的时候,真的是怎么也拦不住。
“我看苏佩的反应,他不像是对此事完全不知情,我以为他是知道周恣未死这件事的。”
能知道周恣未死,足以说明对方和周恣的关系必定不会浅。
如今既然已经打草惊蛇,就看这蛇会如何自救了。
苏乔忍不住勾唇,看向周蕴,却正好碰上对方投过来的目光。
两人视线对上,忽然间心领神会一般,皆是一笑。
苏乔道,“我们夜探丞相府如何?”
周蕴点头,“正有此意。”
苏佩从戮王府出来,一直紧绷着浑身的肌肉。
一直到上了马车,他才得以放松下来。
中年丞相面目阴鸷狰狞,几乎将所有刻骨的恨意都尽数地表达出来了。
握紧了成拳的手,手心几乎将被指甲刺破皮肉!
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为何二殿下竟然这么容易就被周蕴拿下了!
周蕴不是中毒了吗?
怎么还不死?
上了马车后,苏佩就只在意着自己情绪的宣泄,并未同马夫说起自己的动向。
外头马夫问了好几句,皆得不到回应。
一直到对方因为担心掀开帘子来看的时候,猛不丁看见苏佩的狰狞面容,顿时被吓得手一抖,三魂七魄都飞出去了大半。
车夫强装镇定,“主君,我们回府吗?”
“回。”苏佩收敛了脸上的神情,只是眼神仍旧可怖。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恍惚间让人以为他说的不是回苏宅,而是去地府。
车夫身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不过现在他不敢说什么,装作镇定地“哎”了一声后便放下了帘子。
帘子一落,苏佩那阴沉骇人的目光便也被隔绝开来。
车夫顿时觉得自在太多了。
他连忙挥动马鞭,催马前行。
一路上,整个马车都处在极阴沉的氛围中。
尽管此事天光美好,春色宜人,大街上,四处都是喧嚷的声音。
但这些声音都和这架马车没有什么关系。
难捱地回到了苏府门口,车夫稳定好自己的情绪,将马车停下,马车帘子掀开,请苏佩下马车。
苏佩看了低着头躲避自己视线的对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兀自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