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就霍时北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中央,眯着眼睛,沉静的模样让人看不出醉酒。
姜烟没进去,“走吧,回家。”
霍时北坐着不动,甚至还闭上了眼睛。
“……”
姜烟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才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霍时北。”
男人睁开了眼睛。
这一刻,明亮的灯光仿佛都朝着他一人倾斜,屏幕上闪动的画面、婉转动人的音乐、茶几上横七竖八的酒瓶,全都沦为了背景,就他一人,仿佛天地间最浓墨重彩的存在。
他眸底深黑,看起来像是很清醒,但又好像醉的不轻,“姜烟。”
“……”
“一年,”他顿了几秒,神色间不见喜怒:“一年后,我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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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无话。
回到霍公馆,霍时北径直去了书房。
此时天色尚早,将亮未亮,他也没开灯,就着从窗外折射进来的昏暗光线走到了书桌后的保险箱前蹲下。
这个柜子自关上后便没再打开过。
他伸手拨动密码盘,倒背如流的五个数字,却足足用了五分钟。
柜门打开。
也打开了那些尘封的记忆。
无数个画面在脑海中走马观花的闪过,最后独留下一张女人麻木枯竭的脸。
她说:“霍时北,不要。”
男人修长的手指触到保险柜冰冷的金属面,就像当年触碰到女人冰冷的指尖。她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眼底的光随着手术室暗下来的光一并熄灭了,如同一个木偶,平静的注视着他。
霍时北的心脏猝不及防的绞痛了一下。
他骤然缩回手,起身退了两步。
那动作竟让一贯从容的他显出几分狼狈。
柜子里放的不是什么珠宝玉器,而是两本相册,从封面花纹上来看,和之前他烧掉的那本是一套。
霍时北点了支烟,将手中的打火机甩手一扔……
淡蓝色的火苗在空中划出一道亮眼的弧度。
打火机没落进保险柜里,而是落在了它前面的地毯上。
火苗点燃了地毯,滚滚的浓烟升起。
很快。
那张价值不菲的定制款波斯地毯便被烧着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