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管家领着保镖从外面冲进来。
霍简凄惨一笑,手顿时失了力道,软软的垂搭下来,任由冲上来的保镖将他制住。
***
霍时北到的时候,霍简已经失去了往日里被众星拱月般关爱照顾的霍家小少爷的光环,狼狈的被保镖摁在沙发上。
他侧着脸,半阖着眼,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霍时北是带着警察一起进来的,霍简被移交过去时,已经是出气多过进气了。
常年行走在一线的大队长平日里见的都是糙汉子那一类的,他们刑侦大队唯一的女同志也能徒手不带喘气的拎两桶水上五楼,见到的犯罪分子也是一个比一个凶猛。
用老话说,那就是要死了都要蹦达两下的。
骤然见到个这一挂的,不太能反应得过来,看着满屋子身材魁梧的保镖,再联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你们不是对他动私刑了吧?哪怕是罪犯都得经由法院审理后,按国家刑法做出相应判决,动用私刑可是犯法的。”
钟叔忙上前解释,“没有动用私刑,我们哪敢对他做什么啊,之前冒充我们家小少爷的时候都是好几个医生轮流看顾,各种药材、食材金尊玉贵的养着,不然就会出岔子,他这副模样,完全是身体不好导致的。”
“先生……”靳予从外面疾步走进来:“找到了,就藏在佣人住的那栋楼的地下室。”
“找到了?”霍时北用手指撩起衣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从去找到现在,不过才过了十分钟。
“不是我们主动找到的,是里面传出了傅落的声音,引得我们进去查看,找到了一些他留下的生活痕迹,还有伤药和染了血的绷带,声音是从一支录音笔里传出来的。”
他将从地下室带上来的录音笔递到霍时北手上。
霍时北转头看向霍简。
他面如死灰的趴在那里,从他进来到现在,他一直是那个表情,也就在听到傅落的名字时,眼珠轻微的动了动。
霍时北点开录音笔。
里面传出傅落颇有些嘹亮的——歌声。
“东风吹,战鼓擂,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怕谁……”
傅落声音含笑,尾音微微拖长,这样正气的歌被他唱出了一种吊儿郎当的痞气,像是在故意挑逗。
众人:“……”
靳予:“我们在地下室的门口看到一份打翻的饭菜,菜式是昨晚的,应该是……简少爷昨晚或今早去给他送饭的时候人就已经走了,我们现在通知下面的人去找吗?”
霍时北:“等着吧,要逃的人不会这么高调,他这么做,总不至于是在给自己通缉犯的身份挣排面吧。”
刚才还一言不发的霍简突然转头朝他看过来,目光里净是狰狞,“不会的,他绝对不会和你联系的,他会跑掉的,他一定会跑掉的。”
最后两句,更像是自我欺骗的呓语。
霍时北看着激动的霍简,突然来了点兴趣,“傅落是从哪里把你带回来的?”
傅落那个人,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尚且心狠,何况是对一个陌生人。他们之前住在医院,狸猫换太子这招要瞒过医院,还要瞒过霍家,所以两人不会常见面。
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不怎么见面的人产生这样强烈的感情,证明这人之前的日子过的并不怎么愉快,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抓住每一根伸向他的稻草。
哪怕这根稻草早已空了心、烂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