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枣用粗布袋装了两斤,红糖切了一大块,芝麻装了个小罐子,又从玻璃柜里拿出两瓶蜂王浆、三盒葡萄糖液。
接着又去后头的布料区,挑了三块厚实的藏青、深灰布料,都是纯棉的,摸着就舒服。
最后还拿了水果糖、饼干、奶片,装了满满一篮子。
一边忙活,大姐还一边偷偷打量他。
陆潮生神情有些疑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很朴素,顿时恍然大悟。
一般来说,这年头富商出门为了面子,不会穿着这么朴素。
而这年头除了富商能随便掏出千把块钱,也就高干能随手掏出这么多钱了。
他看着不像富商,那不就是高干吗?
“以为我是什么大领导家里的小领导了?”陆潮生失笑摇头,打算之后好好解释一下。
八十年代末,国内没有互联网,人们的娱乐手段很有限。
茶余饭后,就喜欢凑到一起八卦,传各种小道消息。
谁知道这售货员嘴巴严不严,指不定七嘴八舌添油加醋。
那要不了多久,县城来了位背景通天的小领导的消息,怕是就得传得满天飞了,届时免不了节外生枝。
不一会儿。
售货员便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正如陆潮生所说,他啥样都拿了一点,每种都不多,叠加在一起便是一大堆东西。
他重点看了布料,大小合适,又摸了摸,触感也不差,便满意地结了账。
这一大堆东西,总共加一块儿,也不过八十来块钱。
末了,出门前,陆潮生解释了几句,表明自己不是什么领导干部,就是个普通民间小商贩。
售货员连连点头。
看样子是听进去了,至于听进去了几分就不知道了。
陆潮生摇头,提起二十几斤重的杂物,一溜烟窜出供销社,直奔肉铺。
今天他来得晚了些,肉铺外头人烟稀少。
一眼看去,零零散散就几个人,估计是要买肉的,大早上就买好了,根本等不到现在。
人少一点也好,不用排长队,不用空耗时间。
陆潮生提着东西走到肉铺门口,“同志,给我来五斤肉,这次瘦肉和肥肉各一半就好。”
肉铺老板闻言抬头,发现是个熟面孔。
天天来照顾生意的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