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都是活一天是一天的烂人,指不定明天就像条野狗似的死在路边,从不会考虑长远之计。
鸟人们窃窃私语,左一句右一句,离不开陆潮生。
“确认陆潮生出门了?”
“包的啊,这个点林秀莲肯定在家里,哥几个人去敲门,都没人敢应咱们,他绝对是出门了!”
“可咱们在这堵半天了,咋还没见到他人呢。”
“他能去干啥?难道是去发财了?”
“没准,最近村里都在传,这小子走了狗屎运,碰到了条发大财的路子,这次王哥叫我们来,不就是为了……”
“咳,不该说的话别瞎说!隔墙有耳,万一叫人听见咋办?”
几条赌狗话题越聊越深,陆潮生竖起耳朵偷听,正听到关键处,便被一声咳嗽打断。
他眯眼看去。
打断了交流的人浑身皮肤偏黑,身高约一米六,四肢修长,肌肉紧实。
面相天生憨厚,容易让人信任。
此刻却满脸歹毒,恶狠狠刮了眼说漏嘴的赌狗。
那赌狗被吓得一哆嗦,心有戚戚:“老黑,村里人看到咱们在这,哪会凑过来,不会有人听见的。”
“让你别说就别说,小心老子削你!”
老黑重重拍了下那赌狗的脑袋,便叫他没有半点意见。
看着老黑熟悉的面容,陆潮生双眼中露出杀意,俯身抓起块拳头大的石头,站在原地沉默半晌,最终还是没将石头丢出去。
这人便是前世帮着王海做局坑害他的朋友。
具体名字,陆潮生记不太清了。
只知道他天生长得黑,村里老人都叫他煤蛋,狐朋狗友一般称他为老黑。
两人同一个村子长大,同一所小学毕业。
到了中学分开,陆陆续续还有联系,关系很不错。
正因为这层关系,前世的陆潮生对老黑没有一点防备。
结果……
“可惜,刚出过一次意外,王大彪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会儿正是风口浪尖,可不能再出一次意外,不然村长怕是要憋不住,拿枪来逼我交代赚钱的路子。”
“我倒不怕和他拼命,只是大可不必这样,而且我还有秀莲和石头、茵茵要照顾……”
村长是穿鞋的。
所以村长很多时候会保持克制。
他陆潮生又何尝不是如此?五十步笑百步罢了,都是穿着鞋怕湿脚的。
陆潮生向后退出两步,绕开村口,沿着山道进村。
到了半路才把手里石头丢下,免得隔墙有耳,惊动哪些人。
现在不是复仇的好时机。
他不急于逞一时之快,这种麻烦事儿,暂时能避则避。
除非必须得立即处理,否则都往后延一延。
陆潮生曾成为亿万富翁,很清楚有些事,对底层老百姓,是天翻地覆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