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听到身边动静,黑狗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嘴里呜咽个不停。
狗眼勉强撑开一条缝隙,试图看清身边是不是自己的主人。
却啥也没能看见。
天昏地暗,狂风暴雨。
可不是谁都能在这种环境下视物。
陆潮生搂住黑狗,将其慢慢抱了起来,狗子在怀里不断打颤,胸口急速起伏,急促地喘息个不停,显然很是害怕。
这要是继续下去,指不定这狗子没死在台风手上,反倒是被自己给吓死。
“没什么好怕的,放心吧,爷们儿今天肯定保住你的命。”
陆潮生见状,用撸石头的同款手法,撸起了正儿八经的黑狗头。
来回薅上几圈,真别说,效果拔群。
怀里,黑狗的颤抖渐渐停了,呼吸也变得平缓。
陆潮生低头瞅了两眼,发现这粗神经的孽畜居然睡着了,顿时哑然失笑。
“真有你的!”
他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一步接着一步,脚印深深嵌在黑石滩,拉扯出长长一条斑驳的黑色线条。
不知在这天昏地暗的末日景象中走了多久。
脚下的土地从又滑又湿的黑石滩,变成了泥泞的土路,又变成了还算好走的碎石路。
台风渐渐小了。
陆潮生抬头看去,熟悉的村口映入眼帘。
“终于要到家了!”
陆潮生远远看去。
漫山遍野一片黑,唯独自己家里,亮着一盏灯。
一盏昏黄的灯光,好似灯塔,天昏地暗的骤风暴雨中,坚定不移地指引前路。
他鼓起力气,穿过村口,爬上高坡,踩过泥泞土路。
浑身,被风吹,被雨淋,凌乱不堪。
双脚都是泥泞,哪怕穿着水鞋,也感觉到双腿都被泡湿了。
纵使如此,纵使眼前就是家,马上就能摆脱风雨,陆潮生脚步依然稳健,一如既往,不快也不慢。
只是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地走着。
他怀里搂着黑狗,肩上扛着鲍鱼,又走了片刻,终于来到家门口。
院门紧闭。
只有一盏灯,在屋檐下亮着。
许多小飞虫逐光飞舞,共同躲在屋檐下,小小的躯壳反射灯光,好似一粒粒亮盈盈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