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计不到一百元,一次付清。
他将大包小包装进麻袋,将安全措施装进口袋,大步出了供销社。
“最多一个星期,我就再也不用为这个资格那个认证发愁了,而在这之前……”
陆潮生扛着麻袋,摸了摸口袋里的安全措施,嘴角翘起。
“先回家试试看这玩意儿好不好使吧。”
扛着鼓鼓囊囊的麻袋来,扛着鼓鼓囊囊的麻袋去。
只带走三盒国产如意套,五分钱一只,采用厚橡皮制成,厚度零点零六毫米,没有润滑,没有额外功能,只起到最基本的安全作用。
除了便宜,一无是处。
但在这年头的国内,也没有其他选择了,除非是去医院里给二弟来上一刀……
不对,得两刀,一刀还不保险呢。
陆潮生想到这,咧嘴笑了笑,好日子很快就会来的。
等他事业起来,有了渠道,不愁买不到外国的高端货,现在就先凑合凑合吧。
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八十年代末就是这样。
物质贫乏,要啥都没有,有钱都得绕着弯子用,得去黑市上才能花个痛快。
却也得小心别让人忽悠了,乃至于花钱太痛快,被下三滥的货色盯上。
届时免不了舞刀弄枪,少不了死几个人,又是一番麻烦。
陆潮生走过肉铺,家里还剩不少肉,他便没再买鲜肉,等下次再说。
他又走过雷允上大药铺,扭头看去,客人还不少。
都是些体面人,看样子,要么是最早出头的一批个体户,要么是干部,要么是干部家属。
或者三者皆有之。
陆潮生顶了顶肩膀上扛着的麻袋,麻袋破破烂烂,没人能看出这里头竟装着价值几百元的东西。
他平静地沿着街边走过,远离了大药铺,继续朝县城外走去。
一步又一步。
脚步稳健,步履平缓。
明明肩上扛着重担,却走得极扎实,没有半点不稳。
走着走着。
周围体面人渐渐少了。
多了些破衣烂衫的老农,多了突突突叫个不停的拖拉机,多了摆在道边的地摊,大多卖些农产品,还有点山货。
陆潮生对大白菜生苞米不感兴趣,倒是多看了两眼山货。
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那卖山货的摊主大声吆喝道:“百年的老山参哟,刚从山上挖下来的,倍儿新鲜,还沾着土呢,便宜甩卖了!”
“买回去吃一根精力充沛,吃两根金枪不倒,吃三根折腾三天三夜都不会虚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