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忍着点!”
呲——!
刘医生下起手来,快准狠,迅速将碘伏喷满了伤口。
淌着血的伤口顿时被细密的白泡泡覆盖,周围保安队成员们看得脑袋一缩,瞳孔颤抖,感觉好像自己身上也在痛似的。
陆潮生浑身肌肉骤然紧绷,只感到剧烈疼痛传来,大脑一阵空白,险些疼晕过去。
他紧紧抓着膝盖,额头青筋暴跳。
整个人淹没在剧痛的浪潮里,不知过了多久,恢复清醒时,消毒已然完成。
他身上十几处刀口,都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色泡泡。
“接下来给你缝合,忍住。”
刘医生取来新的针线,动作娴熟地刺穿皮肉,用线将伤口缝合止血。
三角针每一下穿过皮肤,刺进肉里,都叫旁人看得脸皮直跳。
明明仅仅是看着,他们却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明明痛的是敌人,他们却感同身受,好像那根针也在自己身上刺来刺去。
陆潮生绷紧了脸,浑身却有些放松下来。
“和碘伏的疼相比,伤口被针穿透,用线拉扯缝合,反而不算什么了。”
他缓慢地呼吸着。
始终保持姿势和脸色不变。
即便浑身已然因为剧痛,冒出了细密的汗水,打湿了裤子。
他依然正襟危坐,挺直了腰背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
消毒疼得厉害,但很快就过去了。
缝合没那么疼,但要持续很久很久。
时间缓缓流淌。
保安队成员们本是想看陆潮生的笑话,看陆潮生疼得嗷嗷叫,所以才主动让出了位置。
此刻,他们却都没了这般想法。
他们看着陆潮生板着脸,任由医生无麻缝合伤口,始终面无表情,身体都不带抖一下,更别说惨叫出声。
一个两个,眼睛里,都不由得冒出了敬畏之情。
就连最记恨陆潮生的马大嘴,嘴里都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我靠,这哥们是真狠啊。”
“真牛大了!”
沉默中。
陆潮生背上,最后一处伤口缝合完成。
刘医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手里的针线已被血污覆盖,双手亦是布满了血迹。
他顾不得脏,伸手擦去快到眼睛里的汗,把额头抹得一片红。
“可以了,同志。”
“你的伤口都清理、消毒、缝合止血了。”
“回家好好养着,只要后面伤口不感染,应该就问题不大,十来天就能好。”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去镇卫生院做进一步治疗,顺路再买点抗感染、消炎的药,这样更稳妥。”
陆潮生沉默数秒,方才回话。